看到宋部長有客人,邱哲和盧有志他們自然非常懂事。
連忙起身告辭,反正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回去之後就是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甚至原本是邱哲自己去安南,盧有志留守第二武館,現在盧有志突然覺得北地三省有點壓抑了。
留守大本營固然安全無憂,但安南在代管期管理比較鬆弛,更加海闊天空嘛。
幾人大概都有這樣的想法,走的也比較匆忙,對進來的三人並沒有多留意,甚至沒有多看兩眼。
看著來人,宋懷安盯著楚望岳微微皺眉,第一個印象不是年輕,而是這傢伙身上的血腥味很濃郁。
類似之前老黃提到的血煞氣。
看來走的不是正經路子。
「部長,他叫楚望岳,是神州人,目前是高麗邗城的話事人,自己搞了個...教會,嗯,教會。」
宋懷安眉毛一挑,教會?那就是邪教嘍?
既然不是生而神聖,又是邪教頭子,帶回來幹什麼?
他的視線落在了青玄身上,這一段時間以來的養氣功夫,讓他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可能在別人眼中像是官威的具象化,但在超凡者眼中,尤其是高階超凡眼中,這是一種精神靈魂層面的東西,很恐怖。
青玄微微躬身,連忙輕聲解釋,「邗城那邊只有兩個小靈氣節點一個掌控在他的手中,一個在北邊妖怪的手中,咱們界河那裡還有一部分生還者,以後是個麻煩,他可以幫忙。」
青玄說的比較隱晦,但宋懷安是聽得懂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腦子裡就像有了個翻譯器,別人說出來的以及沒說出來的,都能自動翻譯一遍。
話里話外就是告訴宋懷安,高麗那裡的資源拉胯,就倆小靈氣節點,不值當的耗費太多人力物力砸進去。
另外界河那邊還有一些倖存者,收到咱們這裡不太好處理,反而留在高麗,送去邗城能輕鬆不少。
最重要的這小子是神州人!
不過一旁的楚望岳有點不同意了,他這次回來是真的打算不走了,誰不想回家啊,在外邊漂泊,哪怕是當個聖主又能怎麼樣?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還不是要擔驚受怕,生怕有人學自己,有一段時間他睡覺都只敢閉一隻眼,你以為每天都在和聖女們探討神聖的知識嗎?
確實也談,但他不快樂!
那不過是發泄隱藏在心底的恐懼。
「你對神發過誓的,帶我回來,不會限制我的自由!」
「沒錯啊?」青玄回頭,身子立刻變得挺拔,三角眼微眯閃爍危險的光芒看向楚望岳。
這是要搞事情、上眼藥?
當著宋部長的面,這豈不是在說它辦事不力?
楚望岳恭敬地看向宋懷安,他清楚誰才是話事人,退一步講,即便是不清楚,只看青玄和那個謝風月兩人的態度就明白了。
那是敬畏。
只有更強者才會讓強者敬畏。
「部長大人,我不想回去,我想回老家,用我所學的知識保護家人,讓他們也沐浴在神的光輝下,平靜祥和的在這個末世里活著!」
楚望岳滿臉焦急中帶著懇切,他知道這位宋部長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看宋懷安沒說話,只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邊,雙手抄在一起,面容冷漠甚至有一絲凝重的看著他。
楚望岳更慌了,他真的想見見家人,想回齊魯老家。
寧可捨棄所謂的『基業』。
他知道這是什麼時代,想著用自己的力量庇佑家人,庇佑鄉鄰,讓他們也可以有機會成為超凡,追隨他在末日中活下去。
噗通一聲,楚望岳竟然跪了下去。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看宋部長這個態度,只能這麼做,或許這是他此時能想到的,能拿出來的最珍貴的東西。
宋懷安伸出手掌,微微一抬,一股讓楚望岳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抬起來。
宋懷安能感受到這小子說的是真的言辭懇切,不是來挑釁他的。
畢竟誰不知道宋部長對這些邪教的態度只有一個字。
這小子給他的感覺很矛盾。
視線轉向青玄,他有些不滿意,這是搞什麼飛機?
青玄往前走了一小步,開口解釋,「這孩子為了活下來,在靈氣復甦時候加入了邪教,開始自我洗腦,憑藉手段和狠勁兒,走到了今天。」
說到這,青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有了思想鋼印,再加上所聞所見所歷,末日邪教的教義已經刻入骨髓,並且邏輯自洽。」
「平時說話,做事都很正常,但這些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因為他感覺不到邪教教義有什麼問題,已經完美融入了。」
宋懷安看向一旁被束縛起來,一臉悲憤盯著青玄的楚望岳,嘴巴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但能看到罵的很髒。
「他練得什麼路數,能有御氣境的境界?」
「什麼都沒練,大力出奇蹟!」青玄將這小子之前說的都複述了一遍。
宋懷安不禁感慨,「先天邪教頭子聖體啊!」
只是可惜了,但也不好說是不是因為信了那些鬼話他才能有今天,也可能是吃了血肉太多才信了那些鬼話,反正相輔相成,成了這副樣子。
宋懷安靠在厚重的老闆椅上,食指敲著桌面。
他想的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高麗,還有其他的地方,高麗都這麼混亂不堪了,西大呢?
別他媽真給他搞出來什麼不可直視之物!
感覺火力還是有點不夠啊,他有預感,遲早會有一場大決戰,只不過這次是超凡之間的!
為此他要早早布局,多做準備。
辦公室中安靜得可怕,只有那有節奏的敲擊聲,仿佛每一秒都有壓力壓在屋內所有人的肩頭。
沉吟許久,才再次開口。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你留在神州不可能。」
說著放鬆了對楚望岳的束縛,誰知道楚望岳好像聽到這個消息崩潰了一樣,猛地沖向了青玄,他覺得都是這個三角眼,說他壞話,竟然說他腦子有問題。
「你腦子才有問題,你全家腦子都有問題!」
喊出聲來,雙眼通紅。
宋懷安皺眉,這小子身上的血煞之氣都爆發了,難道執念回家是他身體給他的預警?落葉歸根?
自己倒是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