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臉堅毅的鐘衍書，宋懷安點點頭。
「北海冰原上有妖怪異動，並且出現了妖怪聚集的現象，我要你去探查一番，不過不是去探查妖怪，而是北海冰原上的修行資源。」
鍾衍書有些不解。
「北海冰原妖怪眾多，我們要解決他們勢必會發動超凡時代以來最大規模的超凡戰爭，牽扯良多。」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慎之又慎才行，免得一腳踩進去再也無法抽身，咱們現在大好的局面就沒了。」
宋懷安將李晟年、林中民、霍衛明他們仨勸自己的話給鍾衍書說了一遍。
「還是部長考慮的周全，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鍾衍書其實還是有點不太明白修行資源多少和打不打這一仗有什麼特別必要的關聯，畢竟妖怪們就在那裡，遲早要進入北地三省的，不過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任務也夠了。
宋懷安也沒有細說別的，畢竟他考慮的是假如沒有太多值得出手的資源，就要想法子建立北邊的緩衝區，比如讓老黃的子孫們往北走點，又或者那隻鹿妖長期駐紮在邊境外一線。
還得安排人周期性進入冰原去收割一波，甚至當做一個超凡高校的畢業論文也不是不行，比如去冰原殺多少妖怪回來，或者生存多長時間這種。
親自起身，將鍾衍書送到了門口，這讓鍾衍書有些受寵若驚，部長心裡還是有他的，更要為部長赴湯蹈火了。
部長給他機會立功贖罪，給他足夠修煉資源，讓他當特事局副局長，部長給的太多了，都快還不完了！
等宋懷安回到辦公室，給盛安的馮遠望打去了電話，告訴他鍾衍書可能會去補給一下，另外要安排人在邊境準備隨時接應。
一切妥當之後，宋懷安難得休息一下。
胡璃自覺地幫他捏著肩膀，「部長，咱們直接動手不就好了嗎？」
宋懷安知道，胡璃說的『咱們』指的是他和天命金冊中的大妖們。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傢伙不是把我當做舊日餘孽麼？我就多培養一點舊日餘孽出來，看看它還能整出什麼大活來，哼，舊日餘孽，和我神州數億超凡說去吧！」
當然，除了這個主要原因之外，還有一點點小私心。
不是天命妖，不是那種眼前一亮的大妖，他現在有點提不起興頭來，打了一輩...兩年多仗了，還不能歇歇麼！
「還是部長您想的長遠，神州聖土上要是人人都是超凡，誰是舊日餘孽還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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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安笑了起來。
而遠在雲湖特事局審訊室的那位企業老闆有點笑不出來。
審訊他的有四個人。
兩個記錄員，可以忽略，另外兩個就讓他有點麻了。
一位是雲湖特事局局長，鄭昊然，在整個神州超凡圈子裡鼎鼎大名，每一枚雲湖蚌珠都要經過他的點頭，才能離開雲湖，實力很強，人脈頗廣，據傳背景特別硬，可以說未來前途無量。
另一個則是在神州超凡圈子中名不見經傳，在雲湖本地如雷貫耳的人物，朱岩昌，新組建沒幾個月的荊楚省超凡管理局局長。
這幾個月已經打擊了好幾個本地超凡幫會和拒不辦理超凡證的，幾個幫會頭子全都送到了西山省挖礦，剩下的都關在了超凡拘留所里。
他一個感靈境，開了家小公司，倒騰點妖獸肉乾賺點差價，也就是這把貪了，想搞點便宜的雲湖蚌珠，結果讓這兩尊大佛來審他，難不成那件事暴露了？不可能啊！暴露了也不應該抓他，應該先抓...
「...兩位領導，該說的我都說了，連小時候給同桌水裡撒尿的事兒都說了，別的真沒啥能交代的了。」
鄭昊然點了點桌上的卷宗，「你從兩廣、秦嶺收購來的妖怪肉乾和你售賣的數量對不上。」
「領導，有些損耗的，再說了，幾個核心員工都是超凡，不得給人家一點嗎？還有......」
「我勸你想好了再說，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不會直接抓捕你！」
「是啊，你想想，特事局和超凡管理局一起找你，可不是你能糊弄過去的。」
「我真的....」
鄭昊然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人滾刀肉一樣，大概率還有別的事，「你想好了再回答。」
起初調查員們還真沒覺得這個傢伙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鄭昊然覺得差不多可以結案了，還是戴瑾瑜出于謹慎，翻看案卷的時候，找到了一處破綻。
他售賣的東西和進貨的數量有一些出入。
鄭昊然覺得這還比較正常，就像朱岩昌說的，有損耗的。
不過戴瑾瑜覺得不對，如果是普通貨物有點損耗，有點出入還好說，可這是什麼？修行資源！
他們這樣的企業收購需要取得當地特事局的審批，每一批貨物都會統計，以收取一定的稅費，如果還當工資發一些，再有些所謂損耗，他跑這一趟一趟的純是做公益。
正常人會這麼幹嗎？便是有的真就這麼幹了，他有多少錢也不夠虧的，而這個人企業的帳目都是小賺。
這能對嘍？
所以在戴瑾瑜提醒的程序正義之下，鄭昊然將超凡管理局拉了進來，本來這種事查到這裡就該轉交超凡管理局，他們局裡工作人員舉報有人要賄賂他，意圖賄賂的案子查完，剩下的是轉交人和卷宗，由超凡管理局來接手後續。
不過，這案子引來了部長的『關注』，就得靈活變通一下，特事局現在只管妖怪和修行資源的事，不管『人』，那就抓著修行資源的事不撒手，繼續參與，聯合辦案。
朱岩昌嚴肅地說道，「我也不瞞你，你的案子部長親自關注了，所以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說清楚，我們省事不需要再去過多固定證據，你也有立功表現。」
「可如果還要負隅頑抗，在那給我們表演滾刀肉，那以後可不要後悔！」
鄭昊然輕咳了一下，他確實是說過『部長關注』可此關注非彼關注，朱岩昌有點誤會了，但現在。
「部長？哪個部長？」
鄭昊然一拍桌子，「還有哪個部長，超凡事務部的宋部長！」
那企業老闆聽到這話，突然一口氣泄了，再無力反抗一樣，垂頭喪氣。
「我說，我都說！」
鄭昊然和朱岩昌對視一眼，他們好像抓到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