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天命妖還有天命人清理完所謂的舊日餘孽之後，被應運之人或者應運妖怪擊敗變作資糧，結束天地重開之後的亂世，開啟大爭之世？」
老黃點頭。
「那麼問題就來了，現在我們依舊存在，天命妖和天命人倒是快被清理差不多了，所以...大爭之世它還來嗎？」
沉默是此時的老黃，它被宋部長清奇但又符合邏輯的腦迴路給擊敗了。
你說他說的不對吧，現實情況就是這樣。
你說他說的在理吧，又違背了天地意志。
「我..嗯...你...不知道！」老黃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抬頭看向宋懷安，小眼睛裡滿是茫然，「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的傳承中沒有人能違背天地意志，沒有人能阻擋滾滾大勢，歷來都是這麼一個流程...」
「歷來如此就一定對嗎？」
宋懷安拍了拍老黃的肩膀，然後繼續說道，「別琢磨了，先把鍾衍書和顧逸舟能借用妖氣的事情解決了，咱們一步步走，一步步來，哪怕最後被你說的大勢裝個粉身碎骨，到時候也要壯烈一些。」
老黃點點頭，有些失語，或者說它篤信的傳承給它塑造的天地重開之後，大爭之世的價值觀好像有點崩塌。
雖然宋部長一直都在解決天命妖，但老黃從沒往剛剛宋部長說的那個方向想過，最多就是到最後了和天地意志和解，將那些舊日餘孽們當做一個砝碼交出去，然後換來被新的天地意志承認，從而和上古大神們一樣，問鼎至高，成為亘古不滅的存在。
可現在聽這個傢伙的意思，好像真想和新天道碰一碰！
想勸兩句，但說不出口，也找不到合適的角度來勸，僅從現在來看，他們這些所謂的舊日餘孽確實占據優勢。
打都沒打直接跪了投降？
沒有這樣的道理。
宋懷安可不管老黃糾結不糾結，也沒有理會未來如何，未來的事未來再說，滾滾大勢也好，天地意志也罷，他現在感受還不是那麼深切，總之目前而言，能打的過，就沒必要投。
退一萬步來說，真就是按照老黃之前給他說的，把舊日餘孽們當做籌碼，當他真的打不過的時候，才是籌碼價值最大的時候，那時候要是不滿足他的條件大不了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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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你的大勢是大勢，我的大勢就不是了？
對著馮遠望招了招手，「老馮，通知三級以上特事局局長部里開會！」
「好的，部長！」
宋懷安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有回部里，而是直接來到了教育部，找林中民。
這次事件確實是個烏龍，但烏龍也可以看做一次機會。
教育部辦公室中，林中民親自起身給宋懷安倒了杯茶。
「你現在氣息渾厚，可以找機會突破御氣境了。」
「是我不想嗎？是我找不到契機啊！難道也要按照傳說中的那樣生死感悟？」
林中民看到宋懷安親自跑來，就猜到應該是為了北海冰原那邊的事情，不過看宋懷安還有時間來指點他的修行，多半那邊事情沒有那麼緊急。
宋懷安抿了一口茶，突然福至心靈一樣，靈光一現。
「你可以在觀想法上下下功夫，我以前的一個下屬雖然也是生死間窺破了境界，但他覺得只要觀想法能進入一種玄妙的境界，會獲得冥冥之中玄奇的力量加持，也可以突破境界。」
「是嗎？那我這段時間就試試這個方法，對了，北海冰原那邊怎麼樣了？」
宋懷安沒有隱瞞，直言這是一個烏龍，然後才按照鍾衍書的描述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林中民說道，「這倒也不算是烏龍，畢竟看事情的角度不同，這次動作就當是一次演練也不錯。」
不過嘴上這麼說，林中民站起身來就往辦公桌走去，看樣子應該是打電話，趕緊叫停教育部這邊的安排，演練一般都走個形式，為什麼是走個形式呢？
因為真的按照實戰化的走，會空耗大量的資源，現階段教育部掌控的資源還不支持他隨意揮霍。
「林部長，別急著打電話，我有點別的想法想和你聊聊。」
林中民詫異地看向宋懷安，伸到半空的手停住，「你說。」
「根據鍾衍書的調查，北海冰原上有豐富的修行資源，妖怪、草藥之類的就不說了，只說一個，那裡有靈泉泉眼！」
宋懷安將自己從老黃那裡剛剛聽來的給林中民講了一遍。
未來要對抗大勢，自己必須也是大勢。
舊日餘孽們必須也要變強，他對靈物的需求其實不大，主要還是靠著天命金冊的反饋修行，幾隻大妖也不缺那幾口靈泉，更何況老黃說了以後可以煉製真正的丹藥了。
到時候不得都經老黃的手？
盤子做大了，他才能收穫更多！
所以這次他不打算吃獨食，也沒有必要，倒不如將這個靈泉泉眼拿出來，讓所有人為之受益，然後舊日餘孽們對外探索的欲望就會被徹底點燃，屆時作為超凡四部之首，當世第一人的他，自然能得到更大的好處。
這也是類似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里的宗門、世家的運行原理——集眾修仙。
「你的意思是，對北海冰原出手？」
「玄奇的泉眼，可以用來修行的靈泉，還有一處沾了靈泉泉水的靈湖！」
林中民掙扎了幾次，這一打可是涉及到幾萬甚至幾十萬的超凡，上到御氣境下到感靈境，北海冰原的面積可是遠遠超過安南。
但修行資源他很想要，或者說神州聖土非常需要！
林中民將摸在電話上的手收回來，『極其艱難』地挪著步子來到了剛剛坐的沙發上。
「你打算怎麼說服李部長和霍部長。」
宋懷安一聽這話就知道，林中民這是打算幹這一票。
「我不需要說服他們，實際怎麼樣就怎麼樣，一五一十告訴他們就行。」
「他們要是有顧忌呢？」
宋懷安笑道，「現階段超凡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超凡日益增長的修行資源需求和不斷增加的超凡人數之間不匹配、不充分的矛盾，這是大勢所趨，他們會想通的。」
再說了就算想不通，他和老林聯手也可以，讓『軍師』那邊做點小動作，這邊再安排一支由挖礦的罪犯和超凡時代以來最大走私案抓捕的超凡組成『賊配軍』，一收一增，落到兩部門超凡身上，損失應該不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