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的有人來到了邊境臨時基地。
有些人看上去就不像什麼好人，膀大腰圓小寸頭，左邊紋條龍，右邊紋臥虎，眼睛裡的凶光顯露。
顧逸舟抱著紅燒不知名妖怪肉的盒飯，在板房的二樓看過去，操場上邵逸麒正在訓話，嗯，姑且算是訓話，但凡有個不聽話，甚至表情有點桀驁的，他就會衝過去胖揍一頓，已經見他打了好幾個特殊人員特別勤務營的超凡了。
「又來看邵營長訓練了？」李知秋來到顧逸舟身邊，雙手搭在欄杆上，打開一瓶營養液。
「邵營長因為啥進去的？實力很強，做事也條理，挺正派的。」
「報導說是徇私枉法、培植個人勢力，對中樞不忠誠，不老實。」
「那實際上呢？」
李知秋看向顧逸舟，眨了眨眼，「和一幫子遺老遺少給林部長使絆子，拖宋部長的後腿，西山大戰你知道嗎？」
「什麼想法？」顧逸舟扒拉一口據說是在靈氣節點選種培育出來的稻米製作的米飯，好奇地問。
邵逸麒這個人在他看來不算壞，又有實力，按說在混沌期這樣的任務再怎麼說也不會落得個身陷囹圄的下場。
李知秋一仰脖，將三號藥劑兌水製成的營養液幹了，然後做了個投籃的動作，將它丟到院裡角落的垃圾桶里，「還能什麼想法，攫取超凡時代的權力，把修行資源掌控在他們那些人手中，繼續高高在上，哦，對了，我聽說還要搞什麼超凡教育推薦制。」
「推薦制？」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你是超凡你家孩子也會是超凡，超凡後代靠推薦，普通人則是靠運氣。」
將吃的空空如也的飯盒扣上，顧逸舟倒吸一口冷氣，「那很壞了，邵營長還幹過這麼壞的事情啊！」
他家裡可沒有超凡，他能成為超凡全靠學校的超凡教育。
「邵逸麒倒也沒那麼壞，不過他只想要權力，就默許了這種理念，和林部長他們屬於未來的道路之爭，好在最強者站在了林部長那邊，好在邵逸麒沒有同意那些人孤注一擲的想法，最後自首了，這已經很體面了。」
「確實，部長還是心善。」
李知秋詫異得瞥了顧逸舟一眼，看這小子發自肺腑的樣子，有點想笑，「部長南下可是人頭滾滾，安南一戰血流成河，他們大概不會覺得部長心善。」
別說他們了，就連李知秋他們都不覺得部長心善，尤其是安南，超凡事務部的人下手太狠了，就說自己現在頂頭上司李尚義吧，那是真的帶著人把一個小城市清掃一遍，物理意義上的掃，還有當時的前線指揮那個比他年紀大不了幾歲的鄭昊然，那傢伙真就是寧殺錯不放過，但凡不在第一時間跪地高舉雙手說明自己不是邪教的，一律按照邪教論處。
「部長南下公審我們學校組織集體觀看過，那些人就是該死啊，至於安南戰場，我不知道，不過很多都是邪教，斬草除根是對的。」
李知秋聳聳肩，「我也是這麼覺得，對了，李處長讓咱們去接車，等會兒你跟我一起走。」
「接誰啊？」
「白司長派來的人，說是在安南抓了兩三百號人。」
「都是參與走私的？」
「嗯，據說定罪都是按照參與修行資源走私定的，都是重刑犯。」
顧逸舟點點頭，「我放下飯盒，咱們這就出發。」
與此同時，即將抵達邊境一處軍用火車站的列車上，程伊人和方熠正在一個個核對車廂中的被逮捕超凡的材料。
「趙輝，京城人，倒買倒賣妖獸肉乾千餘斤。」
「抬頭！」程伊人厲聲呵斥，趙輝抬頭怒目而視。
比對了照片之後，程伊人說道，「是他，咱們下一個。」
「小娘們，別對我大吼大叫的，我們現在還沒上裁決院呢！」
「就是，一個個拿著雞毛當令箭！」
「咱們不過是幫助一些不好獲得更多修行資源的人獲得了修行資源而已，有什麼錯呢？小題大做！」
不知道是被程伊人吼了一嗓子面子有點掛不住，又或者有人想弄點動靜出來，車廂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幾名幹員從車廂連接處走了進來，指著車廂里的人說道。
「幹什麼？幹什麼？走私罪太輕了？」
「坐下，都給我坐下！」
搞出來這樣的事情，按說程伊人應該有點慌才對，此時的她臉上帶著輕蔑的笑，「既然你們覺得自己冤枉，那我打申請，把你們送回安南去，交給白司長再查一查，怎麼樣？」
瞬間車廂就安靜了下來。
就連剛剛想要搞點事的傢伙都無話可說，還覺得這小娘們有點虎，動不動就搬出來那個殺神。
誰曾想白奎木從京城出來了，照著名單抓人，抓了人立刻就審，審出名單來再抓，一點都不耽擱，並且對他們非常非常殘忍和粗暴，要麼乖乖聽話被抓，要麼就破門而入強行帶走，敢反抗直接就殺了。
白奎木他們心裡多多少少有點陰影。
「你們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別裝可憐然後跟我這那的。」
「因為你們的個人私利，安南損失了多少稅收，那些稅收本應該用到超凡教育事業上！」
「別以為我不會殺人，我也是參加過西疆平叛的！」
這節車廂中有些人肅然起敬。
不過話說回來，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是虎不拉幾的，糙漢子一樣。
方熠拿著文件繼續往後驗證，這是他們這些實習生的活兒，抓人倒是沒用上他們，他們也再次見到超凡事務部的調查員們是怎麼工作的。
繼續對檔案的同時，方熠小聲對程伊人說道，「你說把他們拉到冰天雪地去幹啥？」
被程伊人白了一眼，別說她不知道了，就是知道也不能這種場合說啊，「幹活！」
方熠吐了吐舌頭，程伊人抱上大腿了，快要高不可攀了，等回京城見到顧逸舟李知秋了，就給他們說一說在安南時候，程伊人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