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剛剛抱怨過的那位凝氣境超凡率先開口,「我們自然是很想參與的,假如部里對我們那點小事既往不咎,咱們肯定願意去北邊效死力!」
邱哲笑了,但突然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身上透出一股威壓,背後隱隱約約出現一個武道意志摻雜了血氣而形成的影子!
他緩慢站起身,凝視對方,「我都不敢跟部長討價還價,你怎麼敢的?」
「我....」
不及說話,邱哲大手已經砸下,背後那個若隱若現的影子也同樣往下壓去,赫然是一隻全身血色身披金甲頭戴金箍的巨熊模樣。
客廳內的超凡們大氣不敢喘,好在邱哲的手停在了那人頭頂,沒有出現西瓜一樣拍碎的場景。
不過那人臉上滿是恐懼,身上的血氣像是開閘泄洪一般瞬間消散,整個人如水中撈出來濕漉漉的,地面上有些黃湯,著實有些不堪。
但客廳里的超凡們都沒有露出半點鄙夷甚至嫌棄,只當是沒有看到,那人他們也熟悉,說好聽點是來自中部沿海城市不算弱的民間超凡創始人,說難聽點就是類似黑幫的超凡組織頭子。
在神州時候姑且收斂許多,來了安南做的那些事兒比惡人還要惡三分,這樣的人不可能沒有膽子,但依舊能嚇成這樣,他們大概也不好到哪去。
大哥不笑二哥,更何況邱宗師都沒有笑。
邱哲看向盧有志,聲音有些冷漠,「把人綁了送到白司長那裡去,別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說罷帶著眾人往門外小花園走去,幾個身穿練功服的弟子走進來開始打掃。
「不愧是邱宗師,我們早就想這麼幹了,這小子搞走私,出事兒了還想拉哥幾個下水,我呸!」
「這狗東西最不是玩意了,還是邱宗師一力定乾坤。」
「白司長那邊就不會來南部了吧?」
邱哲坐到一把竹藤椅上,「白司長肯定要來的,不過沒有碰走私的事情,白司長不會管別的事情。」
幾人對視一眼,也只好點頭,覺得邱哲說得對。
他們在安南南部做的一些事不乾淨,也怕被查,從內心深處來說,也不希望白奎木帶著部里的調查員來這裡,查走私查著查著查出來別的事情怎麼辦?
幾人又想到邱哲這麼篤定,莫不是拿剛剛那哥們交了投名狀?
「邱宗師,那小子手底下還有一票人,會不會搞出什麼亂子來。」
「哦?你們什麼意思?」
邱哲這話一說出口,幾人再次對視一眼,這是讓他們也交點投名狀嗎?
「不如我們幾家都派點人,把他們剿了,一起打包交給白司長。」
「這是咱們這些遵紀守法公民應該做的,我看行。」
邱哲點了點頭,幾人立刻對外邊招了招手,招來各自手下,耳語幾句,這才滿臉笑容地坐回來。
「北海冰原那裡你們怎麼考慮的?」
「我們當然要支持,沒有部里給的便利,哪有咱們的今天,吃水不忘挖井人。」
「出來混講的就是利益,啊,不是,講的就是義氣,北海冰原說不定是第二個安南呢。」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敲定了要跟著第二武館去北海冰原。
邱哲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是培養了一些安南超凡嗎?把他們也調過去一批,總不能只享受咱們給的好處,在本地作威作福,正好淘汰一批混日子的。」
「邱宗師這個辦法好!」
「是啊,咱們還能少死點人!」
幾人都是眼前一亮。
半個月之後的邊境營地,如今已經不只有雙特營、部直屬機動大隊、實習生三個營地,兩座小丘陵,綿延十多公里,都是大大小小的營地。
超凡事務部的實習生們在外圍搭建了二十多個活動板房做引導工作。
「......中學老師?我看看啊,就在對面山的教育部營地,中學老師應該在十七號營。」
「......刑警?你們在後邊那座山山腰位置,找司法裁決部的營地,具體哪個營你到地方再問吧。」
「......民間超凡?不要說名字,我記不住,說編號!0517是吧,對應營地在對面,找第二武館的人安排你們具體位置。」
又送走了一批超凡之後,顧逸舟幾個人總算可以休息會。
「怎麼越來越多啊!」
「比上次安南規模還要大,老顧,給我拿瓶營養液。」
顧逸舟從補給箱裡拿出來一瓶營養液,丟給了李知秋,方熠伸手也要一份。
就在那瓶營養液快要落到方熠手中的時候,方熠突然從雪地里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越過顧逸舟迎向了幾個人,「校長,您怎麼還來了。」
顧逸舟剛想說這小子在幹嘛,聽到校長兩個字,自然明白來人是誰。
轉過身一臉燦爛的笑容,「夏校長好。」
「呦呵,你們幾個啊。」
「校長好!」程伊人也站起身來,湊了過去,李知秋也跟著喊了一嗓子,雖然不是他的校長,但也是校長不是。
「看看我們的營地在哪?」
「啊?校長,咱們學校也去啊?」
「多新鮮啊,守著學校這麼近,這麼好的實戰機會怎麼可能錯過呢?」
「校長,營地安排上沒有院校的位置。」
夏西海指了指不遠處,皚皚白雪的第三座小丘,「那你們上報,在那一塊給建一個營地吧,三校十院都來。」
「這...校長,沒有安排的,都不許參加,這是部里下的文。」
「我知道啊,我們已經找部長和林部長都說過了,三校十院請命,懂不懂,快別廢話,你們同學、學弟們還在吹冷風呢。」
「那我匯報一下。」方熠從桌上拿起了電話,撥了過去。
誰成想夏西海走了過來,「對面誰啊?薛寧寧還是李尚義?」
「是薛主任。」
「把電話給我吧。」
方熠連忙給薛寧寧說了一句,將電話放到夏西海手上。
「薛主任,我老夏,哈哈哈。」
「是,前幾天給領導添麻煩了,但沒辦法,孩子們也不是溫室里的花朵,參戰意願強烈。」
「我們不是離著近麼,再加上有點等不及就先過來了。」
「好,好,那麻煩你了,改天回盛安了找我,我請你吃飯啊。」
掛斷電話之後,夏西海施施然走出了他們接待處的活動板房,想起來什麼一樣,停在門口回頭看向他們幾個,方熠差點撞上。
「你們是以部里身份參戰還是回學校?」
不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我建議你們以部里的身份參戰,危險肯定要比學校危險了一些,但你們會有一次質變。」
「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