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營地中,邱哲正在屋中抓耳撓腮。
面前是好幾團廢稿,上邊的遣詞造句有些不好,他有些不滿意。
宋部長的著作,一系列《觀想法》論著他都有仔細看過,陳老的《武道意志雜論》也時不時拜讀,畢竟身為民間第一人對於能增加實力的東西不可能不看、不學。
彼時只是學習,只感慨宋部長和陳老為超凡時代開闢出來修行道路而感慨,但現在他得寫一份出來才發現其中難處。
既要講明白自己所思所想,還得讓人能學會,並且還要人看了只看文字就覺得是好東西,確實需要一點功底,他不像宋部長,正經科班出身,又是進入了體制內,對文字處理非常嚴謹,《觀想法》中半文半白的語言風格,既簡潔又有格調。
他也不像陳老,《武道意志雜論》是其一生的積累,有傳承的武學大家,功成名就之後又修身養性,文字上自有幾分格局在,處處有大家風範,旁徵博引信手拈來。
而他呢?
泥腿子出身,年少時候就是問題少年,後來因為管吃住去了武館拜師給人家打雜,也就是天賦不錯,一路走下來沒有犯太大的錯,加之貴人提攜才有了今天。
練武他可以,你讓他搞這些繡花功夫真有點難為人,但他又不願意假他人之手。
不說名垂青史,至少以後會是超凡時代歷史上有名有姓的存在,屆時有人一考究,發現他這《血氣、觀想法、武道意志融合法》又被宋部長稱為《小法天象地》的著作還有別人幫忙,到時候時過境遷,誰還知道具體怎麼回事?難不成與人合著?
就在這時,胡璃走了進來,「寫的怎麼樣了?」
邱哲連忙起身,打個招呼:「胡秘書」,旋即苦笑,「別提了我這大老粗,寫的又要人看明白,還得闡述清楚,又不失體面,挺難的。」
胡璃輕笑,「慢慢來吧,部長找你過去。」
「唉,我這就去。」說罷就往外走,「對了,部長找我啥事?」
「應該是修煉的細節上找你探討一下。」
來到宋懷安的臨時辦公室中,其實也就是一間活動板房,只是拼接出來的比一般的寬大一些。
「部長,您找我。」
「來了?坐。」宋懷安抬起頭,笑呵呵的指了指不知道從哪裡搬來的木質沙發椅,又低頭簽了一份文件,交給胡璃之後才從辦公桌後邊走出來。
「我讓你寫的『小法天象地』修煉法,寫的怎麼樣了?」
「感謝部長繁忙工作之餘還關心我這小事兒,您太辛苦了,不瞞您說,寫的有些不順利,把自己想法寫多了,太直白冗雜,寫少了又怕寫不明白。」
宋懷安坐下,也示意邱哲坐下,對他言辭中的那些小馬屁已經免疫,他聽得太多了。
「你這可不是小事,咱們之前對血氣、觀想法、武道意志的運用還處於表面上,就是需要像你這樣的天才們不斷開闢出來更多的道路,才能發揮其到極致。」
「這事兒不怕慢,慢工出細活,正好今天下午我沒別的事情了,我來幫你好好捋一捋。」
宋懷安需要他山之石,畢竟他修煉的不是正經的武道意志,要更深刻的理解小法天象地。
一下午的時間,宋懷安都在和邱哲交流,當然大部分是邱哲在說,宋懷安偶爾點幾句,用邱哲的話說,「宋部長高屋建瓴,給了他極大的啟發。」
接下來幾天,基本上每天都是這樣,上午宋懷安處理工作,下午就把邱哲找來,關心他寫作進度,更深入的交流學習小法天象地,還真讓他摸到了邊,自己的以『官威』為基礎之一的小法天象地,已經有了雛形。
當然邱哲也受益匪淺,畢竟宋懷安境界在這兒擺著,在他琢磨出來的論著或者說『秘籍』《小法天象地》中需要很多話才能說明白的事情,宋懷安三言兩語就能講透,大幅度精簡了他的在《小法天象地》中的筆墨,他說宋部長高屋建瓴,還真不是拍馬屁。
最為關鍵的是,宋部長給了他一條未來的方向,現在的『虛像』轉為『實像』,『實像』再與肉身結合,讓超凡融合,化身頂天立地的龐然大物,施展真正的法天象地。
不過這僅僅是理論或者乾脆就是猜想中的事情,畢竟儘管他是《小法天象地》的締造者,但他現在對小法天象地的運用和了解也還是個皮毛。
這天下午,他照例來請教,「...部長,您說的太有道理了,讓我茅塞頓開,確實不應該說的那麼詳細,那樣會限制大家對小法天象地的開發。」
「對嘛,不要把框框畫得那麼死,都精確到哪一個穴位、哪一條經脈,做超凡修行理論研究,就不能限制太死,到最後可能在你邱哲身上可以,在別人身上就不行,個體的差異化還是有影響的,所以籠統一些,各有各的道,走到目的地就行。」
「還是部長您.....」
話沒說完,胡璃走了進來,先對著邱哲歉意笑了一下,然後才對宋懷安說道,「部長,第九營有人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宋懷安皺眉,第九營是李尚義帶隊,裡邊可是有一百個實習生在,不過他給匹配的目標說句不好聽的,李尚義自己都能處理了,無非是麻煩點,就是要李尚義帶著人去鍛鍊的,怎麼還出事了?
胡璃極為少見地猶豫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宋懷安起身,邱哲自然也趕忙站起來跟上去,他想的是要是有什麼他能幹的事情,就去幫忙,總不好讓部長出手吧,他好歹是個御氣境,在民間還有不小的名頭。
誰曾想,他跟著宋懷安出現在營地小廣場的時候,竟然見證了超凡時代第一位『馭妖師』的出現。
一個年輕人正站在比他大不少的野豬妖前邊,那野豬妖表現出來的竟然是『乖巧』,當他們一行人湊過去的時候,野豬妖本能地發出低吼想要進攻,他都想好要出手保護那孩子了。
但與他想的恰恰相反,那野豬妖不是要傷害那孩子,而是感受到他們這些人的強大,要保護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