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看著田中晴子。
田中晴子撲通跪在地上,雙手放在額前,雙腳併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嗨,回大人話,我是斡國遺族!」
宋懷安抬手,一道血氣中夾雜官威將人抬起來,眉頭微蹙,「我們這不興這個,也不要叫什麼大人,喊我宋部長就好。」
一旁的胡璃低頭輕笑了一下,人家都跪完了,磕完了,說完了,宋部長才想起來不興這一套,當然話說回來,看過很多書的胡璃知道,任何一個神州人都受得起,甚至跪死了都受得起,只不過大部分神州人不想接受,還是想著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一些意難平。
「你來我神州為了什麼事啊?」
「我..我....」
「部長,晴子小姐來神州聖土是想探查如今神州情況,然後籌備人手,帶領眾多神官們在神州聖土占下一大片地盤。」
田中晴子驚愕地看向高大的楚教主,它其實已經知道謝風月有問題,但怎麼都沒有想到楚教主也有問題!!
有幾次它想回去,甚至楚教主也想回去都是被那個叫謝風月的女人給攔住,甚至有一次都動手了,與其說他們來探查,不如說謝風月押著他們來的,本以為,它和楚教主是一對苦命鴛鴦!
楚望岳笑得有點癲,眼淚都出來了,笑了一會,才以一副特別正式但又怪異的語氣說道,「重新認識一下,神州超凡事務部,003號秘密調查員,楚望岳!」
田中晴子臉色煞白,「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笑話對嗎?」
「也不全是,至少很....」
宋懷安拍了下腦門,這特麼的什麼虎狼之詞,然後看向了一旁磨指甲的謝風月。
許是感受到了宋部長的目光,謝風月連忙散去慵懶,站得筆直,抬頭看向宋懷安,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純真,一副『咋了?發生什麼事了』的無知,讓宋懷安更有點無語。
這事兒怪青玄,之前在高麗的時候都是青玄出主意,謝風月辦事,後來養成習慣了,青玄去妖皇山之前就囑咐謝風月,只要楚望岳這小子不叛變,聽他的就行。
這次都是謝風月都要正義執行了,楚望岳才開口說出來計劃,謝風月思索再三覺得還是交給部長審理比較好,這才有了路上它誰都不信把兩人押回來,楚望岳當時心裡還夸呢,謝姐演技真好。
「小楚啊,難得回來一趟,讓謝風月帶你去找老黃,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多謝部長關心!我身體好得很!還是等審問完之後我再....」
謝風月哪管你這個那個的,部長發話了,伸手一揪楚望岳的領子,「走,別墨跡。」
宋懷安笑著看楚望岳略顯狼狽的離開,然後拿起電話來給老黃打了過去,「一會兒謝風月帶小楚過去檢查身體,你仔細查查小楚的精神狀態。」
掛斷電話之後,宋懷安舒了一口氣,總覺得小楚越來越癲了。
抬起頭看向又跪下的田中晴子,「抬起頭來,剛剛小楚說的是真的嗎?」
田中晴子抬頭看向宋懷安,它俏臉微紅,眼睛濕潤,把斡國那種殘敗悽美表現得淋漓盡致,嚶嚶如泣,加上個子不高,幾乎能讓男人的保護欲拉滿。
只可惜...
宋懷安又是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微微搖頭看向了一旁的胡璃,心中暗道,「別逗你胡姐笑了。」
果然胡璃得到了許可之後,纖纖玉指輕抬,一道光芒籠罩在了田中晴子身上,它眼神瞬間呆滯起來,整個人仿佛失了魂。
胡璃撇撇嘴,它抬手不是抱歉,是老妹你還得練,純靠演技,拙劣浮誇,流於表面,實在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
宋部長要是吃這一套,它不就早就得手了?
宋部長什麼花活沒看過....放下這個不提,便是境界上也差距太大,下位者對上位者使用這種拙劣的手段毫無意義。
「你們還剩下多少人口?」
「兩千多萬人!」
「超凡有多少?」
「登記神官一萬多人.....」
宋懷安邊問,邊記著筆記,包括它們的修煉法都問了出來,該說不說的,修煉法都是當年從神州學去的東西。
還知道了它們的計劃,先寄居高麗,掌控末日教,然後再探查神州的情況,假如神州一片塗炭,它們則以正統自居,竊據神州聖土;假如神州一片混亂,它們就用劃出北地三省為條件,支持一方力量;假如神州依舊是天朝上國,它們就俯首稱臣,藉助大國之德行,進入神州在其中潛伏下來,或是攪亂,或是以待天時。
宋懷安看到這些,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鬼無論如何打扮,也成不了人的。
「有沒有辦法讓它按照我的想法行事?」
「我做起來有點困難,不過天命貓妖應該可以,但是得在天命貓妖的身邊才行。」
宋懷安點了點頭,「你先看好它,我出去一趟。」
宋懷安拿著自己審訊的筆記本以及楚望岳的日記本離開了辦公室,直奔教育部所在的營區,都沒讓秘書通報,找到了林中民。
「看看這個。」
正在辦公的林中民抬起頭來,接過宋懷安手中的兩個本子,「日記?嗯,這是一個...」翻了兩頁他狐疑地看向宋懷安,確定是日記不是什麼不健康的刊物?
宋懷安輕咳一下,「日記的主人是部里的一個密探,現在是高麗的邪教頭子,實際控制人,他受過一些刺激。」
宋懷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有一些和常人不太一樣。」
林中民點點頭,硬著頭皮繼續翻下去,這哪是日記啊,這是一個淫棍癲佬的無病呻吟....直到看到後邊,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看完之後他臉上已經冷若寒霜。
沉思了一會兒才拿起另外一本。
「這是審訊記錄,用了點手段,我能保證說的都是真話。」
宋懷安的保證還是很有效力的。
林中民翻開看了兩三頁之後,一隻手就摸向了紅色電話,「喂,我是林中民,老李你來我這一趟,另外喊上老霍!」
掛斷電話看向坐在木椅子上自飲自酌的宋懷安。
敲著審訊記錄,「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