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璃將幾個一臉不甘的頭頭腦腦送出去，宋懷安望著門外送客的胡璃背影，確認沒人回來，這才鬆一口氣。
沒辦法妖皇山這裡的情況比較複雜，最新情報，那隻天命豬妖被青玄忽悠去攻打鋼鐵堡，莫名其妙的突破到了懸空境！
實力膨脹之後，有點和青玄分庭抗禮的意思。
為了搞清楚為啥會發生這麼巨大的變化，青玄不得不暫時隱忍，它發信來告訴宋懷安，要不要把豬妖騙出來殺了收入天命金冊到時候更好問出來原因。
可宋懷安這幾天遠征軍的事情焦頭爛額，就暫時擱置了，畢竟遠征軍需要大量的物資準備，還要備好好幾條大船。
混沌期的時候，大船們幾乎都被妖怪毀壞，現在都是新建的大船，還是為了獵殺近海海妖專門準備的。
他安排天命水猿去齊魯調動那裡的幾條大船去高麗，到時候接上清理完高麗邗城裡的斡國人之後渡海。
齊魯沿海算是站在了風口上，前一秒慘兮兮船被魚妖們弄沉不少，每天還要擔驚受怕魚妖上岸，變成了現在海中妖怪產品主要原產地。
齊魯省、特事局、海事部門以及民間超凡，幾方共同籌建了第一條超凡時代的用靈礦打造的巨艦——齊獵001號，岱宗艦。
雖然沒有之前那種幾萬噸級誇張，但幾千噸級在現在而言已經非常厲害了，還能很大程度上抵禦海中妖怪從船底偷襲。
當然還有不少幾十噸到幾百噸級的小艦，同樣是用靈礦打造的，沿海海妖生存環境惡劣和這些船有著直接的關係。
不過這些船也沒有太過深入汪洋之中，出於比較謹慎的考慮，宋懷安安排水猿跟著去，海中的那些事它應付的來。
「部長，有重大發現！」
老黃一副『我站起來了，我出成果』的樣子。
宋懷安沒搭理它，而是看向了顧逸舟，「小顧又發現了什麼？」
顧逸舟瞅瞅黃院長，「部長，那個我也說不清，要不還是黃院長給您匯報吧。」
宋懷安想他堂堂部長今天被屬下們這般「欺凌」雖然是正當理由，但也不能這麼幹啊，等這次事情過去了，高低給他們上點強度。
至於老黃那一副『快誇我』、『沒我真不行』的死樣子，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肯定不能慣著臭毛病，一定是小顧有什麼發現，老黃總結出來了，沒關係，他聽完小顧說的也能自己分析出來！
於是和顏悅色地說道，「小顧啊，不要有什麼顧慮，看到什麼說什麼，經歷什麼說什麼。」
「好的，部長！」
於是顧逸舟將自己剛剛給黃院長說的話又都重複了一遍。
宋懷安聽完之後摸著下巴。
「小顧，你先出去吧。」
「是，部長！」
「門口等我，我還找你確認一些事情。」
「黃院長您放心我在門口等您。」
辦公室中只剩下了老黃和宋懷安。
老黃看著宋懷安，宋懷安也看著『我完成了任務站起來』的老黃。
「說說你的發現吧。」
老黃輕輕抿了一下嘴，就知道宋懷安這個傢伙對理論這一塊不太行。
他也確實有一定的能力，不然也不會坐到這個位置之後，下邊沒有發生亂子。
並且他也確實有時候不把妖怪當妖怪，不把人當人，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有點不是人。
但那又如何呢，有些事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老黃背著手在辦公室中邊走邊說，語氣頓挫，頗具幾分韻味，「夫道者，超乎形器，貫乎太虛，非耳目之所能逮，非思慮之所能窮，周流六虛而不殆也.....」
宋懷安手指敲了敲桌子，「說人話！」
老黃看到宋懷安有點羞惱的意思，趕緊湊過去搓搓手說道，「嘿嘿，那小子看到的還真是道，之前超凡們所修煉的都是術，是對道最淺薄的應用，觸及不到根本。」
「就像上古時期的練武和修仙一樣，練武只是強身健體，修仙才能升華本源，有機會長生不死，但現在天地重開之後，規則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不過這是後話。」
「說回『道』上，其實您也應該能感覺到隨著實力不斷地增強，境界不斷地提升，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生命的升華，無非是變得年輕一點身強體壯一些，看似好像壽命增加，實際上現在的超凡還是那點壽命，無非是處於巔峰狀態的時間多了。」
「天地生靈，壽數有限，無論多強假如本源沒有變化，大限將至，無非是身強體壯死和垂垂老矣死的區別。」
「本來我還想著等境界高了大概就能看到本源升華的機會，不過意外之喜，現在就有了！」
「顧逸舟看到的『道』？」宋懷安表情嚴肅起來，之前那種只在金冊大妖面前才有的「真我」瞬間消失不見。
「對，他看到了道！」
「為什麼是觀想法？」
老黃笑了下，「您忘了觀想法脫胎於正經的仙法。」然後想到了什麼一樣，繼續說道，「那會兒混沌初定，假如您要是修煉仙法，說不定這道就不是現在這樣的了！」
任何事情都有個從無到有的過程。
天地重開，靈氣復甦，一切歸於混沌，這個混沌指的不僅僅是人類的生活的環境發生變化，其實在老黃看來，更多指的是天地規則才對。
而這時候本應該被消滅掉的舊日餘孽中出現了宋懷安，陰差陽錯的他走出來的法、蹚出來的道，毫無疑問都是在完善這個『新』天地。
用句比較容易理解的話說，宋懷安製造了一塊營養物質可以壯大天地，但這塊營養物質中夾雜了一些shi，嗯，他們就是那坨.....
「也就是說，現在真的有機會長生了？」
不是哥們....老黃一臉懵逼。
我們聊的是這個？
聊的不是道嗎？接下來聊的不是顧逸舟這小子竟然對道有了體悟？聊的是天命大妖們的本質是什麼？
甚至聊到天命金冊對於宋懷安來說究竟是何物？
怎麼就一下子跳到了長生上，這關注點怎麼就落在這上邊的！
「呃...你這麼說，倒也不是不對！」
「好事，大好事，不過也有不好的地方，以後組織里官員的退休年齡.....」
老黃麻了，宋部長的腦迴路還是之前那樣！！！
其實老黃並不知道，宋懷安對天命金冊的了解其實比老黃想像他的了解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