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開心睜著疑惑的大眼睛看向宋懷安。
這個人簡直就是他的噩夢，比幼兒園中那些人類幼崽還要討厭。
「我確實就是個小孩，不知道您要表達什麼意思，您想要聊什麼可以直接問。」
宋懷安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本來只是試探一下，看樣子還真有點東西。
於是笑著說道，「這才對嘛，你我都坦誠一些，告訴我，你想不想毀滅這個世界？」
「毀滅世界？為什麼要毀滅世界？」姚開心歪著頭，往遠處挪了挪自己的屁股，這位在他心中有著巨大陰影的魔頭，怪笑起來有點滲人，很像幼兒園老師中午哄人午睡時候說的吃人的妖怪。
宋懷安雙手交叉，「你不感覺這個世界很污濁？人類還有那些妖怪都令人厭惡？」
「確實有這樣的感覺，並且很強烈。」姚開心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
宋懷安嘴角一揚，對嘍，這味兒對了！
果然還是天命至上，改造思想看來失敗了！
「既然厭惡他們，那就把他們消滅掉，我也討厭他們，可以和你一起聯手，你只需要點頭就可以。」宋懷安就像青玄附體了一樣。
就當他以為馬上戳穿這個天命人的時候。
令他出乎意料的情況出現了。
姚開心非常鄭重地搖了搖頭。
「任何一個生命都應該得到尊重，即便對他們很厭惡，就像我幼兒園的遇到的那些可惡的傢伙，吃完自己的碗裡還要從我這裡搶，明明我不喜歡妖怪奶還要倒在我的杯子裡！」
姚開心掰著手指頭細數幼兒園那些小朋友的『惡行』。
「...儘管媽媽說，那是他們想和我一起玩的表現，但我還是很討厭！」
姚開心小大人一樣，看向宋懷安，「就像您剛剛說的，我確實不是普通小孩，從一開始就知道，爸媽說我這叫早慧。」
「不能因為我足夠聰明，足夠強壯，就去剝奪他們的生命。」
「無論從道德上還是從超凡條例來說，這都是不對的！」
宋懷安嘴角一抽，一隻手揪了揪眉心，有陣子沒有關注這小子，這次也是因為上回說好去看看，但是臨時有事回京城，才說趁著嘉獎的機會讓姚策把人帶來。
結果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他打算攤牌了，「你生下來就帶著任務。」
「我知道，我腦海中學習的那些知識，以及所聞所見都告訴我，我的使命就是要保護那些弱小的人，雖然我很討厭他們，但不妨礙我履行我的使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你認真的？」
宋懷安腦瓜子嗡嗡的，這小子怎么正得發邪？
不過現在基本上確定這些天命人或者天命妖，真就是遵循本能做事，可只要壓制住本能，還真有機會改造成功。
「當然，這是我認真思考得出來的結論，那麼，我能問您一些問題嗎？」
宋懷安靠向老闆椅的椅背，頗有一種『累了，毀滅吧』的姿態。
「你問吧。」
「為什麼越是年齡大的越是害怕我，為什麼有的妖怪怕我，有的妖怪不怕我？為什麼看到您之後反而是我感到恐懼？」
「不是年齡大的怕你，是實力強的怕你。」
宋懷安心中吐槽，姚開心他爹媽都給他教了些什麼啊，怎麼連超凡的一些知識都講給他聽了！
其實這事兒還真不全怪姚策夫婦，一是當初他們給人家說的就是此子未來必有一番氣象，又是『早慧』怎麼可能不講點超凡的知識，只是說不讓修煉，可沒說隔絕超凡時代。
再就是超凡時代的教育現在真的從娃娃抓起，宋懷安不知道，幼兒園的小朋友唱的兒歌、小學生們玩的什麼卡牌遊戲、中學生的各種課外讀物、武高的基礎修煉，潛移默化地都嵌套在了教育體系之中，這些都是林中民這段時間倒騰出來的。
社會上一些人覺得練了也沒啥前途，練了甚至還要上戰場，反正現在足夠安全了，還不如不練，把所有的資源都留給孩子。
這才有了林中民全力推動超凡從孩子抓起這個政策。
姚開心天生的聰慧，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已經有了點模樣。
「至於你說有的妖怪怕你，有的妖怪不怕你...」宋懷安再次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就頗有一些深意了，「大概你說的是樓下的玄壇和老榆樹吧，因為玄壇它們和別的妖不一樣，所以不怕你。」
「至於說為什麼看到我感到恐懼，真記不得你剛剛出生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姚開心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不記得了。」
宋懷安哈哈笑了起來。
「不記得好，不記得，你未來才能成為有用的人才。」
宋懷安輕咳一下，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大反派一樣。
摁下了呼叫機，「寧寧，把姚策找來。」
不多會兒，姚策走了進來。
「部長，人帶來了。」
「嗯，別急著走，我還有事找你，咱們辦公廳里宣教這一塊誰在做？」
薛寧寧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咱們部其實很少需要宣傳教育，各種條例都是在登記超凡的時候隨超凡證一起發放的，他們要是觸犯，按照規定處理就行，基於此，宣教科工作量很小，所以咱們就沒有專門設立。」
「完善一下，把姚開心媽媽調過來，抓這一塊。」
姚策一愣，他老婆居然進部了！
「是，我這就去安排。」
「薛主任您等一下！」姚策說完看向宋懷安，「部長，我太太現在局直屬幼兒園待得挺好的，再說也不符合組織程序...」
「姚校長多慮了，局直屬幼兒園也可以先借調來。」
薛寧寧為姚策解惑之後又看向宋懷安。
「去安排吧。」宋懷安等薛寧寧離開之後，才繼續開口，「姚開心不適宜繼續待在盛安了，跟著他媽媽來京城吧，我會安排專人教育他。」
姚策只能一臉糾結地點頭，不過心裡還是很開心，老婆升職，兒子被重視，往日種種都過去了，未來就是幸福的日子！
摸了摸兒子的頭，姚策有些感慨，竟然父母都憑子貴了一把。
只要他這個副校長當好了，以後說不定也能進部呢。
辦公室中只有一個人聽到進京之後猶如霹靂，姚開心都快哭了，豈不是要天天見到這個大魔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