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酒不沾邵逸麒,中午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喝多了,在雲州礦業集團大酒店頂樓套房中小憩。
然後從下午開始,就不斷有電話打來。
開始時候是有人給他說,宋部長找了西山省的班子成員來雲州開會。
後來有人講,地方領導這些人都去了監獄。
邵逸麒輕笑一下,也不知道宋懷安有什麼大病,喜歡在監獄這種地方。
堂堂神州數得著的幾位至高之一,去那種地方,哼,禮崩樂壞!
可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先是羅川略微有點慌張說手下小弟被抓,然後是什麼要對他們這些雙特營出去的超凡動手的猜疑。
他安撫羅川一番。
是,他們犯過錯誤,但也賣命還了,能出去是正規手續,走的超凡司法裁決部的流程。
就做點小買賣,雖然壓榨了一點,但後來宋懷安他都親口說了的,以後大頭交給雙特營,不會找什麼麻煩的。
咱們做事堂堂正正,怕什麼?
邵逸麒聽出來羅川語氣中略有失望,但也沒當回事。
掛斷電話之後一個多小時,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電話,都是他選出來『創業』的小弟,聽著電話中氣急敗壞的聲音,他覺得有些大條了。
正當他準備去找宋懷安問問,到底什麼意思的時候。
門被敲響。
「誰?」
「李尚義。」
「......」
邵逸麒走到門口將門打開,那眼神有三分幽怨,還有三分無奈,剩下的四分全是莫名其妙。
怎麼特麼還是你?
他有點力竭了,「說吧,什麼事。」
李尚義沒理會他,而是走了進來,從背後取出來幾節兵器,將其組裝成一桿長槍,雙手橫抱,攔在門口。
「不是,你什麼意思?!啊?」
邵逸麒有點紅溫了。
「有完沒完!」
「最早在京城讓我老實交代,我都交代了!」
「後來讓我安心挖礦,我挖的比誰都多,比誰都快!」
「再後來組建雙特營,你甭管我當時有沒有別的想法,我是不是二話沒說就去了吧!」
「說好的可以減刑,最後給我換成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我不還是什麼都沒說?」
「還要搞我,嗯?」
邵逸麒破防了,這宋懷安真該死啊,只想著稍微賺點小錢,當個商人了,怎麼還不願意放過他!
李尚義掏了掏耳朵。
「和我說不著,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許你亂跑。」
「誰!誰下的命令,是不是宋懷安!」
「這是機密,你以前也是特事局局長,應該知道的。」
邵逸麒緊握雙拳,有一種打破枷鎖的衝動!
走到酒櫃取了一瓶只是擺放那裡觀賞的被稱為『純靈米釀造,北海靈泉勾兌』的靈酒。
將沙發調個頭,重重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李尚義帶著氣憤,打開酒,噸噸噸灌了進去。
他倒要看看這次宋懷安找什麼理由!
他對宋懷安可憐的好感,一掃而空。
一夜過後,羅川被扭送回來,白常恆安排副局長羅越協助超管局押送過來。
人員交接的時候,羅越有些感慨,在鄭昊然身上依稀看到了些許宋部長當初的影子,盛安系現在是如日中天。
審訊室中,羅川一身西裝滿是褶皺。
對於進去過的人,出來後一直想著體面的傢伙而言,這是難以忍受的事情。
但他知道,此時必須忍受。
胡璃坐在審訊桌後,鄭昊然走到羅川面前,俯看他。
「羅川?」
羅川抬起頭來,沒有任何慌亂,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以及一絲解脫,「是。」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知道。」
鄭昊然眉毛一挑,「那你說說。」
「董胖子在我的暗示之下對超管局進行挑釁。」
「還有呢。」
「幾個超凡在我的暗中支持下掌控整個雲州的娛樂場所。」
「你培養的?」
「不全是,有一部分是...歷史遺留問題吧,沒有靠山了,他們那種貨色自然惶惶不可終日,我的出現,順理成章接手了他們。」
「然後你想以此為基礎對抗超管局?」
羅川搖了搖頭,「鄭主任,不需要給我挖坑了,我又不是沒有進來過。」
「你是因為南方世家案子進來的,按理說你這種身份的好歹有點驕傲,好好修煉現在也出來了,沒必要搞這些。」
「一口氣。」
「什麼?」
「心中淤積一口氣,得發泄出來。」羅川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垮在了座位上,「如果沒有你們,我現在的日子能過得更好。」
「如果沒有你們,梧桐市應該掌控在我們羅家的手裡,資源、超凡,乃至所有人的生死,一切。」
「羅家應該會成為參天大樹,是神州其中一根擎天支柱的存在,我可以享受到最好的修行資源,可以獲得最好的功法,可以得到想要的任何東西,沒有人能怎麼樣我。」
「可...因為你們,家族破滅了,我成了階下囚,雲泥之別啊。」
「親族血仇,我之前程,不該有一口氣嗎?」
鄭昊然看向羅川,原來讓大多數人能超凡,讓大多數人活,是這麼令『人』可恨的事情麼。
利益,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那要是按照你的說辭,那普通人就該死咯?」
「對!」
「一群白痴,他們憑什麼?他們知道什麼?短視粗鄙!知道不知道外邊什麼環境,資源分配夠廣,沒有強者,所有人都要死,只有我們才能救他們,他們卻不知感恩,反而在我們被抓起來之後拍手叫好!」
「事實卻是現在大家過的都不錯,除了你口中的『我們』。」
「不過是出了意外,宋...懷安實力太強了而已,不然,哼!」
胡璃輕咳一下,示意鄭昊然沒必要糾結這個人為什麼會做那些看似『無聊毫無意義』的事情。
鄭昊然點點頭,繼續問,「邵逸麒支持你這麼做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問!我早就說過,你們會把我們趕盡殺絕的!」
「回答我的問題,別逼我用什麼手段。」
「你猜呢?」
羅川笑得很放肆。
但他忽略了一個人的存在,或者是他們只是把宋懷安當成了另外一個自己,胡璃不過是花瓶罷了。
笑聲戛然而止,胡璃開口,語氣平淡,「從頭到尾講一講『你們』都是誰,要怎麼做,對宋部長有多大的怨恨。」
胡璃出手,接管了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