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站在交易市場門口，略作思考。
「告訴小夏，預祝他們這次舉辦的聯賽一切順利，我就不去了。」
他從京城來，丈量千餘里，心境明顯的再發生變化，從高高在上的領導，到一個部長，再到一個超凡強者，現在他感受到自己無限接近一個普通人。
他接觸到了方方面面的人，看到了這些人的變化，看到他們來時路，甚至看到了他們的『大道』。
好人，壞人；男人，女人；超凡，普通人；體制內的，體制外的等等。
他想到了自己的來時路，中間有時候脫離了些，但現在正在融入其中，只是一個來、去的關係，從普通人中來，到普通人中去。
也像觀山，看山是山，他覺得體制是什麼樣子，官員是什麼樣子，自己就成了什麼樣子。
中間有段時間，看山不是山，超凡加持之下，他有過內心詰問，實力之下，權力還有意義嗎？
最近他才感到，看山還是山，強權消滅不了公理，縱然強權可以定義一切，但公理始終都在，它會默默地看著強權消失，權力、規則、公理。
他的大道往前又走了一小截，並且在大道上出現了一些花紋，那些花紋就是各種人的剪影代表，大道兩側也出現了一些山水雲紋。
儘管現在他不知道這對他有什麼影響，但他知道這是好事。
現在正處於一種奇妙的蛻變階段，他不想被外事所打斷。
他此行西南，一是去自己邊關走走，看看自己曾經戰鬥過的地方，二是去看看顧逸舟，這個真正意義上的『看到』大道第一人。
如果不是顧逸舟，他說不定得很久才知道大道的事情。
老黃都不會往這方面想。
從這個角度而言，顧逸舟當之無愧第一人，任何時代任何事的第一人都會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運氣』，像他超凡第一人，感覺很順，辦事兒也順，有時候他都想說一句『哥哥我順極了』，但本能的有感覺這種順利並不好。
宋懷安駐足一會兒，目光望向遠處的秦嶺，眼神中閃爍著莫名的色彩。
「常恆，咱們去特事局看看。」
「好的部長。」
白常恆帶著宋懷安往秦嶺特事局走去。
陪同的班子成員們只能輕嘆一聲，他們在長安準備了很多東西，只等著宋懷安來了去視察一下。
那些都是他們所在的部門最大的功績，甚至有人把長安作為最後防線都拿到桌面上來，只可惜領導沒有去看的想法。
白局長雖然謙讓沒有進入班子，讓一位超管局的局長成了秦省超凡管理委員會的副主任，但沒有人會忽略白常恆的存在。
畢竟是從混沌期走出來的特事局局長，長期擔任一級局局長，和宋部長可以說是老同事了，甚至最初的時候比宋部長還要高一些。
但道家，講究隨性，白常恆不爭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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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入口處，曾經的秦嶺特事局進行了擴建，只是這個擴建「略顯寒酸」。
「怎麼你們還在用活動板房？」
「面積擴大了好多倍，活動板房不需要耽擱太多時間。」
「好歹是一級局，這大門也不換換，還是那塊大鐵板，部里沒有給你們撥建設經費？」
「撥了的，大多數沒有用在建設上就是了。」
宋懷安站在山路上，停下腳步看向白常恆，白常恆肯定不會貪污，但他想要個答案。
「有這些錢不如多給局裡的超凡發些。」
「怎麼，這是說部里給調查員的工資不夠？」
「那倒不是，我是覺得什麼院子宅子這種東西，在超凡時代意義不大。」
宋懷安看向白常恆，「你最近看經書了？」
「宋部長！我是個道士！」
「那你說話怎麼一股子看破紅塵的味道。」
白常恆不想說話。
兩人在前邊走著，後邊跟著一群人，正前方特事局的不少調查員、幹員在羅副局長的帶領下正在等待領導的到來。
「說點正事，你什麼時候懸空境啊？」
「你不問我也打算有時間找你，總感覺差了點什麼，你當時...」
宋懷安擺了擺手，「你別和我比。」
「什麼意思？」
「我是水到渠成，說句不好聽的，喝口水打個嗝就突破了。」
白常恆愣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狗日的真讓人羨慕！」
這時前方響起了掌聲。
宋懷安已經走到了大門口，指著羅越，「老羅是吧。」伸出手去握了握手。
羅越有些古銅色的臉上泛著紅，當年自己跑去盛安，雖然有當時的局限性在，但那會兒也確實是為壞人說話了。
好在宋部長沒有嫌棄。
「部長您風采依舊。」
「御氣境了，不錯，沒有把實力落下。」
「都是您上次傳道，心有所悟才突破的。」
「誒，和我沒關係，還是你自己積累夠了。」
借著羅越看向了自家局長，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只好自己帶著宋懷安和迎接他的調查員一一介紹、握手。
自家局長和宋部長之間的關係吧，有時候他也看不明白，一同從混沌期過來的，白局還非常支持宋部長，按說兩人關係挺好的才是。
可每次兩人見了面，自家局長都會鬱悶一陣子。
「看到這麼多年輕的面容，我很欣慰，特事局、超凡事務部，乃至整個超凡五部，都需要新鮮血液.....」
宋懷安平時很少在這種場合講話，都是自己下屬單位的有什麼可講話的，可今天他心情不錯，不知道是看到了交易市場的店主，還是和白常恆聊天。
又或者來到了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辦公室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有些擁擠。
「羅越，給小李、小鄭安排一下，讓他們去一線去走一走看一看。」
「好的，部長，我這就安排下去。」
說著帶著李尚義和鄭昊然離開了辦公室，這屋子裡才算是顯得寬鬆些。
「常恆，你在秦嶺待了時間不短了，我打算給你動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