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還沒拿來,先等來了夏西海的電話。
一般來說沒有大事,夏西海他們都是打電話給胡璃,極少直接找他的。
宋懷安示意大家繼續,他走出會議室,來到走廊上,恰好朝陽升起,萬丈霞光。
「小夏啊,有什麼事嗎?」
「部長!我覺得咱們的賽制有問題!」
這一句話讓宋懷安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說的是超凡聯賽?」
「對!」
宋懷安輕笑,拉開了走廊上的玻璃,清晨的空氣撲面而來,他心情有些愉悅,他當是什麼大事兒呢,一個超凡高校聯賽...
「之前設定這個聯賽時候時間比較緊,難免有些不完善,你們商議就好了,再說老林不是在那邊嘛。」
有問題是正常的,要是一切都沒有問題那才麻煩了。
不能說因為是他宋懷安主導的,那一切都是正確的。
「部長,三校十院意見不統一,這事兒都沒到林部長。」
「哦?這麼大的分歧?」
電話那頭,夏西海有些憤憤不平,「之前咱們舉辦超凡聯賽的時候,只有一屆學生,所以只讓大一生參加了,可現在都招收了兩屆學生了,怎麼還能只讓大一參加呢?」
「超凡高校聯賽,大二學生就不是學生了?我不理解!只讓大一的上,我們的優勢.....」
巴拉巴拉夏西海抱怨半天,宋懷安打斷了他,「怎麼,比賽輸了?」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得有十多秒,才傳來夏西海帶著三分委屈,三分丟人,四分不服的聲音,「嗯。」
宋懷安哈哈一笑,「輸贏乃兵家常事,不能說你輸了就說賽制對你不利,方熠還有顧逸舟他們這一屆已經不是普通的學生了,再去參加聯賽豈不是要被他們壓四年?」
「咱們的初衷還是要給年輕人出頭的機會...」
說到這,宋懷安突然反應過來,「欸?第一是叫安柏吧?不是盛安超凡大學的?」
電話那頭的夏西海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嗯!」
他本來還想著拿個三連冠,那將會成為主掌盛安超凡大學時期的輝煌歷史。
無論是政績,還是校史,甚至整個超凡時代,只要提及超凡聯賽,就要說到盛安超凡大學,只要說到盛安超凡大學就有他夏西海的名字。
以此為跳板,進入超凡事務部或者去超凡教育部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現在,他的連冠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之前還說,宋部長這次不來,明年來也一樣,這下好了,不用來了,下一屆在京城舉辦了。
「稀奇啊,能拿到第一名的成績,怎麼會不是盛安超凡大學呢?」
宋懷安非常好奇。
這不是吹什麼,而是盛安超凡大學在超凡時代的民間地位頗高,可以說比之靈氣復甦之前的清北還要更上一層樓,畢竟清北也沒有說全員畢業生可以穩進部委的。
盛安超凡大學可以。
哪怕你不進部委,有的是人會投資你建立武館,就說方熠,一手馴獸馭妖的能力,好些個民間勢力都接觸過他,就連第二武館的都和他聯繫過,只要他點頭,有好些個勢力趕著出人出資源,建立一個馴化妖獸坐騎的公司。
當然這是比較出眾的,那些不出眾的只能聽從安排分配到一個超凡部委了。
甚至有的部委現在就想要人,超凡大學上不上的他們都能接受。
「您說的沒錯,第一名叫安柏,不是我們學校的。」
夏西海說的有點垂頭喪氣的,「甚至不是戰鬥專業的,人家學超凡理論的。」
「哈哈哈,我說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原來是這樣。」
「部長,前十名裡邊有七個是我們學校的!」
「人家第一啊。」
「前三十裡邊有二十個是盛安超凡大學的。」
宋懷安幽幽說道,「人家第一。」
夏西海第一次想掛了部長的電話。
不過話說回來,部長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行了,你們的事兒自己處理,別什麼都想著找上級來解決。」
「是...明年,明年我們一定....」
「我還有事兒,掛了。」
宋懷安掛斷了夏西海的電話,搖頭笑了笑,這傢伙有點著相了。
剛要回去,正好胡璃抱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部長,這是安柏的資料。」
「我看看。」
宋懷安接過來翻看,邊看邊往會議室里走。
與此同時盛安超凡大學,宿舍樓頂層,這裡規劃的是大三大四的學生居住的地方,現在都空著,正好來參加聯賽的學生們就住在這裡。
安柏趴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遠處的盛安嶺出神。
屋內是京城超凡大學的帶隊老師和激動的父母。
「太好了,這次小柏第一名,以後肯定能拿到留校的資格。」
「哈哈哈,老安,你家這小子了不得,留校輕輕鬆鬆,還有點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這時節,在學校裡邊更安全一些,省得跑出去哪天給我們發一個陣亡通知書....」
「呸呸,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能說點中聽的?」
「怪我,怪我,但事實就是這樣。」
「你們倆啊,也別吵了,這次一鳴驚人,以後啊,小安的路走的順多了,對了,等回去之後就要安排實習報到了,小安打算去哪裡?」
陽台上的安柏站直了身子。
屋內傳來父親和母親的聲音,「去教育部吧,有了部委經歷,留校再無意外。」
「我覺得還是去內政部好些,我聽小姐妹說的,好像又要對外作戰了,內政部不用出去。」
「嗯,你那些老姐妹們消息還是靈通的,我覺得....」
安柏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又默默地伏在欄杆上,向遠山張望。
他就知道,即使是他拿了第一,依舊是這樣。
從小到大,他的一切,都是父母安排,甚至走的每一步都早就規劃好了,如果沒有超凡時代,他現在或許是一名大學講師,當然即便是超凡時代來了,他也依舊在成為大學講師的路上努力。
他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甚至有時候,感覺自己站在第三方視角看著自己的所做的一切,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戰鬥的時候他有了不小的優勢。
可那又如何呢?
這個人生,依舊是不屬於他,他能做的就是把他們的要求做好,不讓他們失望,至於自己的感受。
安柏咧嘴笑了一下,很空洞,他自己的感受,無人在意,他自己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