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超凡管理局辦公室。
這裡的辦公都是集中辦公，類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警局，一張大桌子上有五個人，算是一個小組。
「聽說了嗎？特事局那邊要人人過關。」
「哼，平時拽的不行....」
「咳咳，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頭兒，咱們說的也是實話，就伊姐...不對，伊敏那樣的直接來我們這兒當了領導，您和她比不就差在關係上了嗎，現在這樣的下場，活該。」
「小點聲，什麼時候了你說這話！」
幾個小組都竊竊私語。
這時候花城超管局局長林天仁走了進來，黑著一張臉有點嚇人。
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笑呵呵的傢伙，是秘密調查員朱岩，如今轉隸政策法規司擔任內調處副處長。
林天仁清了清嗓子，「我說件事，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許與外界聯繫。」
「局長，家裡也不能嗎？」林天仁平時和局裡的關係都不錯，有人沒有眼力見，居然習慣性地反問了一句。
林天仁瞪了那傢伙一眼，「不許與外界聯繫，聽不懂？」
眾人一凜，看來要搞大事了！
「所有人寫一份自述，從進入超管局開始，到現在，要求是把社會關係標明，不許錯漏，人人都寫！」
「另外，隨時聽播報，喊到誰名字，誰就去會議室，其他人留在原地不許亂動，老劉你們盯著點，上廁所也要打報告。」
眾人面面相覷，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啊。
等局長他們離開之後，過了得有三五分鐘，才有人反過味來，一拍大腿，「咱們也要一個個過關！」
捅破這個窗戶紙之後，有幾個人臉色微變。
有些事不能上稱的！
超管局局長辦公室，辛衣舒看著鄭昊然，「你這樣搞，花城會出現動盪。」
鄭昊然不以為意，「我就站在這裡，倒要看看怎麼動盪。」
「我以為你是奔著我來的。」
「確實是，只是沒想到走私的事情和您沒什麼關係。」
「失察之罪還是有的，儘管我現在沒有資格，但我還是要勸勸你，花城地屬邊境，有很多事好做不好查，一些人走入灰色地帶也是為了部里安排的事情。」
「混沌期的一筆划過，超凡時代之後必須追究。」
看到辛衣舒還要說話，鄭昊然搶先開口，「部長的意思。」
辛衣舒嘆了一口氣，花城有很多事，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是覺得當初蟲劫的時候特事局在她帶領下做的不夠好，虧欠了大家。
尤其是幾個兄弟姐妹死了之後，對那會兒留下來的這些超凡她總是不願意苛責。
鄭昊然看到了辛衣舒的表情，部長給他打電話了，一個辛衣舒一個白常恆，都是優秀的超凡，但都不是優秀的領導者。
兩人唯一的區別就是識人用人。
白常恆的秦嶺局沒有大亂子，是因為重用了羅越，羅越當副局長期間很本分。
而辛衣舒用了個野心家，差點把自己玩進去。
幾個大局沒有盛安系插手，就會很亂，有盛安系插手最差也不會搞出來大亂子，還是那句話，從單位順點東西可能會有，但盛安系的像霍南風這麼膽子大的還真沒有。
本來這就是一場簡單的走私案。
宋懷安根本沒咋關注，只是打發鄭昊然去。
但後來伊敏和齊衍春來到了部里，胡璃親自去審了一下，對於齊家乾的那些事，他自然也清楚，但蒼蠅不叮無縫蛋，從規則上來說，齊家還真沒大毛病。
可他是規則本身。
看到審理文件之後，宋懷安就有點不爽，我們心憂神州，想著怎麼增加底蘊碾壓西大，而你們在幹什麼？
一些人總是看不清形勢，或者說看清了形勢但存在僥倖。
那他也不客氣，讓鄭昊然狠狠地處理一下。
「辛局長，你這麼擔心人人過關嗎？」
辛衣舒對一些人心軟歸心軟，但本身不是傻子，白了鄭昊然一眼，「我肯定沒有問題，你不是已經派人去查了嗎？」
篤篤篤，小白嚼著獨角金犀的肉條，抱著一個平板看電視劇，聽到辛衣舒的喊聲，敲了敲桌子。
「說事兒就說事兒，喊什麼。」
它的小弟，李尚義此時此刻卻也在大喊大叫。
繼花城特事局、獵妖小隊辦公樓、齊家一處的一處宅院之後，他們來到了西南超凡藥劑集團。
「圍起來！」
「站住，你們是哪裡的！」門衛也是超凡，非常盡職盡責，這些人大多都參與過某次大戰，回來之後來國企當個保衛。
工資不低，待遇也不低。
一般來說不會有事，但只要有事一定是大事兒，平時很清閒，還有資格拿到職工內部折扣去買超凡藥劑。
「超凡事務部內調處。」
李尚義扛著一桿大槍走過去，出示證件之後，揮了揮手，抓人。
所有的董事會成員、高管、部門主管全都抓走。
查，一個個查。
董事長辦公室中，一個中年人怒目而視闖進來的李尚義，「你們瘋了嗎？這些人都帶走調查，公司怎麼辦？藥劑生產一旦出現紕漏是要影響大事的！」
李尚義才不管那個，「我接到的命令是所有人必須帶走隔離審查，至於生產，那是你們的事情！」
「你們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就是講了太多道理了，才會出現么蛾子，帶走！」
連續一周，整個花城就像是下了一場大暴雨，雨勢大，風也急，沖刷著花城的各行各業，畢竟各行各業都和花城支柱產業——超凡藥劑集團有聯繫，就連三校十院之一的花城超凡專修學院都被牽連其中，超凡藥劑學的幾個老師都是從超凡藥劑集團調動出來的。
在鄭昊然的指揮之下，只要是超凡時代以來手腳不乾淨的，或者有歪心思並且付諸一定行動的超凡都被批捕。
一些線索轉交給了其他幾個部委，超凡教育部和軍方已經派了特別調查小組下來。
神州其他地方超凡五部下屬的單位，看得膽戰心驚。
這已經不是查案子了，一條線上有問題，把一條線都要揪出來過關，衍生出來問題再揪出來一條線。
兩天前來到京城的辛衣舒找到了宋懷安。
「宋部長，花城不能再這麼折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