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漸漸大了些，霍南風的聲音也很大。
「沒得選？這條路都是你選的，你怎麼會沒得選？」
「不！都怪伊敏和齊衍春那對狗男女，要是按照我的計劃來....」
霍南風有點癲狂起來，他被人背叛了，帶他出來的辛衣舒背叛了他，不給他上位的機會；幫助提高實力的伊敏背叛了他，讓他陷入深淵；享受他送的美女的齊衍春背叛了他，讓他沒有任何回頭的餘地。
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所有人，都在逆行。
「要是按照你的計劃來，我是不是要『畏罪自殺』了？」
既然說到這份兒上了，霍南風也不裝了，臉變得扭曲，整個人歇斯底里，「對！你要死，你要為我，為那些同鄉而死！」
辛衣舒抬手一揮，一道血氣打出。
啪的一聲，血氣凝成的巴掌，打在了霍南風的臉上，留下一道血印。
「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是蠢貨？」
「我要是出了事，他只會把你們都幹掉」
「真以為他坐到那個位置一路走來都是好好先生啊？」
「鄒聞處理了多少人，那是鄒聞要乾的？」
「李尚義內調處抓了多少人，你可能都沒個數吧。」
遠處被提及的李尚義抓了抓後腦勺，辛局怎麼還當著他面說這些話呢，回去得報告給部長，說的部長不是好人一樣。
那些被抓，被殺的，不都是阻礙時代進步，活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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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抓了多少人，大大小小的調查員大幾百是有的，具體他也沒記得，都是蛀蟲或者阻礙超凡事務部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害蟲，沒必要記，逮到了走程序就是了。
「....如此種種，你以為現在海晏河清是怎麼來的？」
「你想變強，你想上位，你和我說啊？為什麼這麼愚蠢！」
霍南風有點不知所措，「我...我想靠自己。」
「那你靠自己了嗎？」
辛衣舒怒其不爭，這種自作聰明的人最蠢了，別人不知道這麼做，別人想不到撈好處，就你聰明。
花城蟲劫的時候，她就看出來宋懷安的底色了，他不在乎傷亡人數，也不在乎一城一地得失，他要的是實現自己的目的。
那些當兵的，那些超凡，有一個算一個，有幾個在他眼中了，一茬一茬的死，最後只落得個大石碑立在這裡。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宋懷安這樣的人就是踩著無數人和妖怪的屍骨上去的。
那時候她就知道，得離這種人遠點。
幾次要她去京城都沒有去，這是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哈哈哈哈哈！」
霍南風仰天大笑，「那些資源給普通人有個屁用，還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在前邊頂著，包括你們！你們得了名聲，我們卻是付出了性命，憑什麼？」
霍南風指著辛衣舒，回頭瞪了一眼李尚義。
「我只是讓這些資源去他該去的地方，我甚至以少換多，還給超凡五部省下不少，這天底下，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做嗎？為什麼盯著我不放啊！」
李尚義在遠處撇了撇嘴，這樣顛倒黑白的他見多了，合著你走私還是為國省錢了是吧，用到你身上就是肉爛鍋里了是吧。
這些人，做著最壞的事，還想著占據大義。
說白了不就是自己心裡門兒清，自己是錯的，這才要給自己鍍上一層光輝麼。
別人都遵守這個規則，就你不遵守，還要指著別人遵守規則的人鼻子罵。
「呸，下賤。」
「今天，沒有人可以審判我！沒！有！人！」
霍南風血氣升騰，達到了他這輩子以來的巔峰，他要搏一搏，搏辛衣舒會放過他，搏李尚義與他勢均力敵。
他逃去戰場，穿過中南半島去南洋，哪怕當個土皇帝呢！
嘭！
一聲悶響，霍南風兩眼一白，麵條一樣癱軟在地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白居然出現在了霍南風身後，嘴裡叼著一根獨角金犀的肉製作的肉乾，嚼得有滋有味。
收回手來，「磨磨唧唧的廢什麼話？」
李尚義小跑著趕過來，掏出特製的手銬腳鐐給霍南風戴上，剛要解釋。
落到斷橋上的辛衣舒開口了，「是我讓小李給我一點時間的，原本以為他能回頭。」
「你別替他解釋，你身上的事兒還沒摘乾淨了，不然你覺得為啥派我來？」
辛衣舒臉色一黑。
宋懷安把白司長派來確實出乎了她的預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她眼皮子底下出現這檔子事，也有點不值得被信任。
「戒具就不給你上了，走吧，花城超管局。」
此時的花城超凡管理局大樓已經被戒嚴，或者說整個花城都被戒嚴起來，所有超凡都不許進出花城，並且一個電話或者一個通知就能來超管局報到。
中南戰場上的鄭昊然連夜趕了回來，與他一起的還有秘密調查員朱岩。
超管局局長辦公室被鄭昊然徵用，他抱著雙手站在窗前，目光看向當年花城蟲劫那處斷橋方向。
「你不是說辛局問題很大？」
「我查到的就是這樣啊，中南戰場上拿到的證據你也看了，條子上有辛局的簽字和局長專用章。」朱岩梗著脖子說道。
「那怎麼部里來的消息，這背後都是霍南風乾的？」
朱岩訕笑一下，「嗯，部里那邊有人證，肯定就是姓霍的乾的，咱們那些證據是那個狗東西搞出來的障眼法。」
「秘密調查員同志，你的評優，我要給你打低分了！」
「憑啥啊！不是，你怎麼能給我打分了？」
鄭昊然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後邊桌上的文件。
朱岩走過去，拿起來翻看，嘴裡小聲念道：「政策法規司將合併超凡事務部內部調查處、三級以下秘密調查員...」
放下文件，朱岩搓了搓手，「鄭司長，我剛剛聲音有點大了，這其實也是平時經常和獵妖隊的打交道，養成的習慣。」
「辛衣舒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哈？」
「司長您的意思是，其實這是辛衣舒的一個反套路？背後真正的黑手是她？」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你繼續調查，把花城特事局，把花城超凡都翻一遍。」
鄭昊然淡淡的說道，「辛局要是沒問題，她可是要去部里的。」
聽了這話，朱岩一愣。
辛衣舒，不，辛局，不對不對，辛衣舒....
她到底有沒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