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大地,有的地方已經覆蓋上了雪白。
宋懷安他們返回盛安的路上,尚未出北河省,便遇上了一場初雪。
「盛安這會兒應該山里老厚的一層雪了吧?」
宋懷安看著窗外,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次他們一行有四輛中巴車,隨行人員比較多,幾個總局的局長,還有鄭昊然、李尚義這種盛安出身的。
薛寧寧也跟在身邊,就在宋懷安的斜對面拘謹的坐著。
自從宋懷安開始光明正大騎著玄壇四處逛之後,這是少有的乘車出行。
「盛安嶺深處應該已經下大雪了,盛安的話,還真不好說,這幾年的天氣變化挺大的。」
「是啊,自從靈氣復甦之後,這冷熱四季都變得有些不好區分,極端的天氣也多了不少,也許那邊還是漫山枯黃,不過也有可能已經大雪封山,都說不好。」
宋懷安起了個頭,大家都開始討論起來。
他們很多人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回過盛安了,那是他們夢開始的地方。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當年的情形。
「...我和夏老師第一次跟著出任務,那可真是漏洞百出,要不是實力還不錯,估計要出事兒的,多虧了老馮他們經驗豐富,才沒有翻車。」
「你這都算好的,我和瑾瑜當年懵懵懂懂的,什麼都不知道,就去執行任務了,甚至那會我倆剛剛感靈境....」
「多虧了當初你們去了呢,不然還不會有你倆現在結婚都生子了,對了,都說現在的小孩開智早,你家的那個現在上幼兒園了嗎?」薛寧寧有點八卦地問道,眼神中還閃著光彩,尤其是說到小孩的時候。
「上了,就在咱們部屬的幼兒園。」
「我記得你家那個兩歲不到?會不會太早了?」
「早接受教育早好,如果腦子聰明,修煉天賦還行,早打基礎未來走的更穩,更從容。」
鄭昊然停頓了一下,習慣性地環視四周,想起來這就是幾個老同事聊家常,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他要是比較愚鈍,那就笨鳥先飛。」
這時候宋懷安開口了,「姚開心是不是跟你家孩子一個學校呢?」
「對,他們那還是一個班的同學。」
「姚開心沒有欺負你們家的吧。」
別人不知道姚開心啥情況,鄭昊然還是知道的,畢竟當年就是他去的姚開心家裡,他對姚開心也有著一些懷疑,只不過他的想法是類似天生妖怪,覺得姚開心是天生超凡。
只不過部長他們對這件事諱莫如深,他也就沒有再深想。
該他知道的,部長會說,不該他知道的也不必去想去問。
「還真沒有欺負別的孩子,並且那小子還總是制止別的孩子們打鬧,在他們幼兒園很受老師待見,在孩子們之間也挺有威望的。」
「我聽說以前不是不愛說話來著,經常孤零零的一個人待著?」薛寧寧好奇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老姚他們教育的好吧。」
宋懷安跟著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向窗外的大好河山,而他們幾個人繼續聊著,後來胡璃也加入了他們。
大家平時都繃得很緊,各自忙各自的,即便是偶有幾次聚會,也說的都是體制內的事情,少有聊到家常,聊到八卦。
外邊的雪簌簌的下著,出了關之後,更大了一些。
據說是從北海來的冷空氣南下,造成了這次大面積下雪。
北原高速路口,停了一長排車。
一群人站在收費站附近的空地上翹首以盼。
「好久都不開車了,手都生了。」夏西海自嘲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你們單位沒有給你配司機啊?」馮遠望背著手,笑呵呵地說道。
「別提了,都改成妖怪坐騎了,司機也都去學習馭妖了,今天我尋思別搞那麼多人,就沒有讓他們一起,我坐上駕駛室一時間手腳都有點不協調,但是又不好意思讓換司機上來,這不就自己開來了。」
馮遠望幾人哈哈地笑了起來。
「認識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夏校長這麼好面子。」邱哲站在兩人身旁。
他聽說宋部長要來,幾天前連夜從安南最南邊跑了回來。
當然他也有由頭,薛伯益可是他武館的學員,又是第一場擂台賽,他身為館主回來加油打氣也是應有之義。
本來只打算讓一個北原第二武館的武師去露個臉就行,但此一時彼一時。
他們第二武館的高層,除了實在走不快的,都回來了。
「邱館主這話就偏頗了啊,說的我不食人間煙火一樣。」
夏西海三言兩語,便讓氣氛活躍了起來。
北地三省超凡委員會的成員都到了這裡,他們都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
就這幾句話見到了功底,夏校長以後前途無量。
當然,現在人家就很厲害了。
夏西海是盛安超凡大學的校長,儘管上次三校十院的超凡高校聯賽失利,但盛安超凡大學依舊穩穩噹噹的站在第一梯隊。
除了這個身份之外,他還是教育部超凡教育委員會的主委之一,三校十院裡邊,只有他和軍校那位是主委。
還在北地三省超凡委員會中有旁聽和建議權。
可以說在北地三省,夏西海都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管得了他的不在這兒,在這兒的管不了。
並且往最壞了說,你北地三省超凡委員會想要針對他們學校你還辦不到,因為人家可以旁聽你們的大會,往那一站,行了你當面大聲密謀吧。
好在夏西海這個人足夠的圓滑,頗通人情世故。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北地三省超凡委員會這個機構裡邊,有一半多是盛安系出身的。
尤其是馮遠望,這可是正經的老資歷。
靈氣復甦之前,人家就是一個城市的刑隊隊長了,靈氣復甦之後盛安特事局第一批成員之一。
往會議室一坐,大佛一樣。
出現了和夏西海差不多的情況,資歷比他老的,靈氣復甦之後沒有跟上時代,超凡時代之後就都沒實權了;權力和他相當的,你資歷又比不過人家。
你才當了幾年超凡?
北地三省這地方的官好當,也不好當,你要隨大流,有功勞分你一口,有責任盛安系全背了。
你要是自己有點想法,和盛安系的理念衝突了,那不好意思,寸步難行。
這時馮遠望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感慨。
「宋部長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