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厚厚的積雪並沒有清理。
雙方選手已經登場。
薛伯益給自己加油打氣,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台下那麼多大佬看著,還是全國直播,這要是打的很醜陋,直接社死了。
到時候別說找工作,就是找女朋友大概人家也會嫌棄的吧。
對手倒是很淡定。
謝遠洲,北原市遠航武館創始人之一,感靈境的時候就參加了海東保衛戰,凝氣境初期去的安南,又在北海攻略的時候突破到了凝氣境後期。
可以說戰鬥經驗異常豐富,也就是天賦不高,不然的話現在都得御氣境了。
回到北原之後和相熟的朋友一起開了個武館,武館也是不溫不火,畢竟北原的武館太多了,還有第二武館這個龍頭。
沒想到喜從天降,被人挑戰了,還是個凝氣境初期的傢伙。
這可是新規之後第一場擂台賽,全國都關注的比賽。
他甚至已經都想好了,乾淨利落的取得勝利,然後展現一下自己的格局,好好的給自家武館打個GG,不說能成為第二武館那樣的,至少未來幾年生源不用愁。
當然了,他也沒有輕敵,得到通知之後,在武館對練了好久,但再不輕敵,對方也只是個凝氣境初期的超凡,還是剛剛凝氣境不久,除非他自己想輸,不然絕無失敗可能。
至於聽到的那些傳聞,什麼有高官親戚之類的話,他全當耳旁風,戰場上生死滾過來的還怕這個?
他當初是有機會進入體制的,畢竟經驗太豐富了,要不是他不喜歡條條框框,除了超凡事務部之外,就是軍方、教育部他也能去的。
兩人隔了大概百十步的樣子,擂台實在太大了,四五個標準足球場那麼大。
「遠航武館,謝遠洲。」
「第二武館,薛伯益。」
兩人聲音都算得上洪亮,但風聲中,兩人之間也只能聽到個大概,不過不重要。
謝遠洲知道,記者他們的最先進的攝像機能捕捉的很清楚,讓觀眾們聽清楚就夠了。
一名御氣境超凡在裁判台上吹響了哨子。
比賽開始了。
謝遠洲沒有半點猶豫,哨音一落,踏雪而行,地面上的雪花被他帶起來揚到空中,他的身後出現一條雪花煙塵。
薛伯益也沒有坐以待斃,用力蹬在擂台上,直接沖了出去。
他們都有武器,只不過武器是裁判用自己的血氣凝出來的。
一來防止有人兵器很強,但拳腳一般,導致不公平。
二來免得真刀真槍,最後出現死亡。
只要不是一擊斃命,就都有的救,為此超凡事務部甚至調動了一些血珊瑚跟賽。
一旦出現瀕死的可以用一點血珊瑚續命。
當然了,血珊瑚的消耗費用是要記在你的頭上的,免得有人蹭吃蹭喝。
謝遠洲手持血色長槍,狂奔之後,橫拍出去,薛伯益已經到了他攻擊範圍,也沒想著把人捅個對穿,打算用最暴力的方式,把人拍飛,然後連續抽打幾次。
既顯示了他實力,也展現了格局。
薛伯益雙手泛紅光,是兩個拳套在手上。
面對攔腰來的長槍,他腳步不停,一手格擋,一手沖拳,直奔謝遠洲的胸口而來。
嘭的一聲,長槍結結實實地砸在薛伯益的胳膊上,而謝遠洲也在對方被抽中之後,順勢一拳搗在了胸口。
遠處看台上,觀戰的人中,李尚義開口了,「謝遠洲大意了。」
果然他話音一落,兩人各自飛了出去,鏟起來大量雪花。
謝遠洲單手捂著胸口,喉頭腥甜又被他壓了回去,臉上詫異又驚愕地看向遠處扶著胳膊的薛伯益,這小子力量太大了!
血氣充盈,胸口骨頭作響,微微塌陷的胸口再次挺了起來。
薛伯益則是將血氣包裹住自然下垂的胳膊,剛剛那一槍,他的胳膊斷了,好在肉身強橫,再加上謝遠洲想要格局,沒有下死手,這一擊沒有造成粉碎性骨折,甚至直接被一槍打成血霧的情形出現。
活動了一下胳膊,薛伯益腳下一蹬,炮彈一樣躥了出去。
謝遠洲幾乎是本能地立刻架起長槍,開始轉向了防守。
看台上,宋懷安把李尚義喊來,「你覺得怎麼樣?」
兩人已經第二次交鋒,薛伯益的拳法看似毫無章法,實則也是毫無章法,亂拳打死老師傅一樣,硬碰硬的與長槍對戰,身體儘可能地靠近謝遠洲。
謝遠洲已經反應了過來,對方的力量不對勁,所以哪敢讓他近身,一寸長一寸強算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李尚義看著這一幕,稍微思索了一下,「謝遠洲的槍路很紮實,戰鬥經驗也豐富,現在他就兩個問題,看他能不能找到反擊的機會,另外就是胸口那一拳的傷勢不輕,能不能撐住。」
「至於薛伯益,實話說我有點看不明白,亂拳之中有些章法,那都是各路大開大合的拳法的影子,但這般進攻太耗氣力了,若是他堅持不住,大概只有一個結局,除非他能找到謝遠洲的破綻。」
「什麼破綻?」薛寧寧在一旁輕聲問道,宋懷安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他也想知道什麼破綻。
畢竟他屬於力大磚飛那一掛的。
和李尚義他們這種技術流的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李尚義看宋部長沒有說什麼,他自然是開心的為薛寧寧解釋,「你看謝遠洲持槍防守的姿勢,每次左腳邁出去的時候都要慢一絲......所以,我的結論是,他的左腿應該受過傷,那裡就是破綻。」
「哦?如果你是薛伯益的話,你會怎麼做?」
李尚義不假思索,「我會調動謝遠洲往右後方走,那裡他的左腳動作會非常彆扭,只要抓到一絲機會,最多硬抗一擊,便能近身,然後在剛剛謝遠洲中拳的地方補兩拳,估計他體內的血氣就會被衝散了。」
看台上好些人都聽到了這話,紛紛議論,到底是做過總教官的人,不光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的破綻,連怎麼取勝的連招都想出來了。
「那如果薛伯益發現不了呢?」薛寧寧再次問道。
「也有五成勝算,開局那一拳,他打得很聰明,實力弱的打實力強的,一般來說只有第一招最有可能建功。」
在他們附近的一些來觀戰的超凡,聽到這話,眼睛都放光,這可是超凡事務部以前總教官的建議,他們或許都能用的上。
就在欣喜又學了一招的時候,李尚義再次開口了。
「謝遠洲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