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盛安，就像宋懷安記憶中的樣子。
漫山遍野，白雪皚皚，一片冰雪世界。
街道寬了許多，路上也出現了不少妖怪坐騎，甚至還有一些妖怪自己在城市中遊走。
「那幾隻妖怪怎麼回事？」宋懷安指著幾隻小卡車一樣的黃鼠狼問道。
馮遠望笑著解釋：「那是經過認證且在西疆妖怪園區工作了一年的妖怪，都掛著牌，如果有人需要妖怪坐騎或者需要它們做什麼事，可以拿資源租下來，給它們資源吃，它們就為你辦事。」
「不怕被壞人利用了？」
「您放心，我們有完整的流程，並且這些妖怪也很聰明，會帶著僱主去妖管局和特事局報備，既保證不會出現您說的那種情況，還保障它們自己不被坑了。」
中巴車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看一個個膘肥體健，應該沒少賺啊。」
「有很多北地三省的老闆想著充充面子，就會來這邊招呼一兩隻妖怪，它們賺的比一般的凝氣境超凡還要多。」
宋懷安點點頭，「挺好的，不過要考慮到妖怪們囤積過多資源養出來一個大妖的風險。」
「是，我馬上就安排下去。」
多收稅嘛，馮遠望早就想這麼幹了，但是礙於部里的妖怪管理條例，他也不好太過了，吃不准部長到底是什麼心思，畢竟管理條例裡邊妖怪們的妖權的相關描述還是很重的。
現在就懂了。
很快車子停在了盛安超凡管理局大門口。
原來臨街的矮房子變成了三層樓，大門變成了門洞，走進去，那個習武的小廣場還在，甚至原本的核心辦公樓也還在，只是四周的平房都換成了三層樓。
後邊原本倉庫的位置，現在也變成了一棟十多層的氣派大樓。
「這房子怎麼沒拆了？」
「老辦公樓我們打算留下來，裡邊的東西都沒有變，畢竟見證了我們超凡特事局體系從無到有的轉變，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宋懷安來了興致，「去看看。」
特事局的大廳還是之前那樣，只不過衣冠鏡上多了很多照片，宋懷安站在前邊看了一會兒，那都是他的來時路，想一想當時的小巧思，還是有點雞賊的。
「這是我們走那天的照片吧。」
宋懷安指著中間的一張照片，那上邊是宋懷安、李尚義、薛寧寧等一票人上車時候的照片。
「對，當時有同事記錄了下來，我就自作主張放到了這裡。」
這是唯一一張，沒有帶著『戰績』的照片。
別的都是一個調查員帶著幾個幹員在一具妖怪屍體面前照相，類似第一張，宋懷安他們幾個在巨虎之前擺好姿勢的相片。
老辦公樓本就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格，中間荒廢過一段時日，雖然後來宋懷安重啟了這一片營地，但現在再次搬離了這裡。
一棟房子，如果沒有了人，它會『衰老』的很快。
走廊上，綠色的牆皮開始脫落，有些地方再次顯得斑駁。
「部長，之前有同事讓我重新修繕一下，我想了想，除了主體結構加固了一下，地基因為榆樹妖掏出來一個大洞重新灌注之外，別的地方都沒動。」
馮遠望一邊說，一邊引著宋懷安往他的辦公室走。
「平時我也不要他們打掃，儘量保留一些原來的味道。」
馮遠望考慮的是帶著點時光的氣息，有歷史的厚重感。
「把資金用在刀刃上，你做的不錯。」
熟悉的辦公室門打開，宋懷安站在門口看向裡邊，那張老榆樹的樹幹打造的桌子還在，上次走的比較匆忙，就沒有搬走。
本來是留給馮遠望當個辦公桌用的，畢竟那也是靈材的一種。
沒想到馮遠望沒有拿去用，還留在這裡。
桌上一塵不染，細細看去，有灰塵即將落下的時候，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會將它們『吹』走。
其他地方則是覆蓋了一層灰塵。
宋懷安走進去，兩隻手撐在桌上，笑著說道，「估計這樓塌了，這桌子也能一直在。」
轉身過來，看著滿臉回憶的幾位干將，他也有些感慨。
大手一揮，「老馮，小夏，還有昊然，尚義，還有幾個老人兒，我們就地開個會！」
眾人先是一愣，隨後便都走了進來，一些陪同考察的超凡望著關上的辦公室門，一臉的羨慕。
這就是共同戰鬥的友情。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的樓梯間傳來聲音，「怎麼在這兒堵著？」
原來是薛寧寧帶著薛伯益以及處理完最後手續的秦進業走了上來。
「部長在裡邊開會。」
薛寧寧和秦進業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了。
「寧寧和老秦來了吧，你們也進來。」
好在宋懷安的聲音從辦公室中傳出。
兩人連忙走了進去。
一道血氣將辦公室籠罩起來，灰塵被血氣捲走到牆角，堆成了小土堆。
宋懷安半坐在那張辦公桌上，顯得比較隨意。
「你們隨便找地方坐。」
大家也沒有客氣，他們覺得這是部長觸景生情了，想要說些什麼話，這裡的除了秦進業之外，都是一起奮鬥戰鬥過的同事。
「最近超凡五部的動向你們應該是看到了。」
眾人點點頭，這次超凡五部突然各自搞出來好幾個大動作，有各種猜測在坊間流傳，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是有人給他們念叨念叨或者是求證什麼，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也有些自己的猜測。
「西大那邊的情況刻不容緩，最多半年時間，我就要帶隊遠征。」
眾人都站了起來，不等他們說話，宋懷安雙手往下壓了壓，「坐，不要急，聽我說完。」
看大家坐定，宋懷安才繼續用平靜淡定的語氣說道，「這次的情況有些特殊，羽人們的實力很強，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成功了，畢其功於一役，世界上只有一個神州聖土，失敗了，那就殺身成仁，給後方爭取足夠時間。」
「原本這件事我不該說，但你們跟著我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是有天命金冊的人，雖然也照顧過他們這些人，但更多的還是他們靠著自己也踩著時代的洪流走到了今天。
「我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你們可以選擇去或者不去。」
看有人要說話，宋懷安抬手制止，「好好思考一下再說，留下來的不見得比遠征的要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