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看向有些擔憂的夏西海。
小夏這人圓滑世故了一些，但是對學生還是有那麼一份兒真情在的，「凝氣境後期以上，如果你的學生到了這個境界，也要去。」
他說話語氣有些不容置疑，甚至有幾分冷血。
其實超凡五巨頭也討論過這個話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面對西大應該是他們這些人的責任，學生或者說年輕人是未來，尤其是現在就凝氣境後期的年輕人，很有潛力。
他們的未來可能是御氣境，可能是懸空境甚至知命境，不應該在這個階段就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宋懷安和李晟年都覺得這是屬於所有人的戰爭，也是左右未來的戰爭，如果不是太遠，他們甚至想著把全部超凡壓上去。
面對強敵，每一個人都只剩下一個屬性，那就是戰士。
不分男女老幼。
可能最後就差幾個凝氣境後期的超凡，結局就會不一樣。
有很多人在戰爭時期只要活下來就會有無比光明的未來，但那些先輩們選擇的還是慷慨赴死。
還是林中民說服了柳潮平和段祺升。
這是生存之戰，要盡全力，得全功，年輕人的未來是光明的，但首先要有未來，他們也有權力為了自己的未來而戰。
大家才算是有了共識。
所有人符合要求的人，都要上。
夏西海聽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凝重的點了點頭，他不理解但會執行。
在他看來那些孩子都是火種，最壞結局之後的火種。
有必要把火種現在就壓上嗎？
明明他們未來可以更強的。
可宋部長這麼說了，就證明是超凡五巨頭都點頭認可的，換句話說，落到紙上就是死命令。
宋懷安看小夏開始沉思起來，便沒有管他，有些想不通很正常。
站的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就不同，做出的決定自然也不相同。
在夏西海眼裡，學生們都是未來的希望，是一個個青春洋溢的男孩女孩。
可在宋懷安他們這些人眼中，幾乎所有人都沒了『人』的屬性，只是一個『戰力』。
可以說沒有人性，也可以說他們冷酷無情，但很多事就這樣，歷史書中從來不寫某個小兵如何如何，從來不關注一個小兵在哪生又在哪死。
爭奪下來的城市，打贏的戰場，攻破的王城，一切人都會淹沒在宏大敘事之中。
就像現在宋懷安，同樣面對一個御氣境的大妖，在他眼中這種大妖有很多地方都上報了，他想的是這個大妖為什麼出現，應該有哪個部門的超凡去攔截，哪裡會有大妖成長的環境，事後應該如何等等，他現在看到的絕不是這隻大妖本身。
甚至這隻大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他看到的也不是那幾個死傷，而是為什麼出現這個情況，怎麼杜絕這種情況。
而一般的超凡就不一樣了，這隻御氣境的大妖就是他的全部，贏了能活，敗了就死，他考慮不了別的，什麼別的地方出現大妖怎麼辦，什麼應該誰來處理云云，在一般御氣境超凡這兒根本就不在意，他只在意誰來救他，為什麼沒救他，他死了之後家裡怎麼辦。
這些事，還需要夏西海自己去想通才行，想通了這一點，小夏未來走的就會很穩。
做事不會被感情左右，大多數甚至一切決定都是理性的，都是偏向大多數人的利益。
宋懷安對著方熠招了招手，「帶我們去馭妖系看看。」
「好的部長，您這邊請。」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馭妖系。
「部長，這裡是後建起來的教學場地，這一片小山頭都是馭妖系的地點。」
「我看拉著網子？裡邊有妖怪？」
整片山頭都被拳頭大小網眼的網子籠罩著。
「對，一些飛行類妖怪和地面妖怪都有，所以我們罩了一層網。」
「這網子經得住妖怪衝撞撕咬麼。」
「這是超凡科學院的新材料製作成的，感靈境的小妖怪還是可以輕鬆防住，至於一些凝氣境妖怪，我們有專門的籠舍還配有凝氣境後期以上的老師二十四小時看守。」
「妖怪野性還是有的，你們還是得注意安全，對了，我看盛安城裡不是有妖怪滿大街攬活的，沒找它們談一談合作？」
「夏校去山裡找那隻黃鼠狼大妖談過，要價太高了，咱們新建的馭妖系，資金這一塊......」說到這，方熠看了一眼宋懷安，又看了一眼自家校長。
只見夏西海偷偷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宋懷安自然是看到了的，他現在的感知力堪稱恐怖。
不過他也只當沒有看到。
「辦學經費都是有數的，你的多了別人就少，別人少了你才能多，找你們夏校長多要點，新的一個職業體系，一根毛都不願意拔，鐵公雞啊。」
夏西海無奈地聳聳肩，果然，從宋部這裡偶爾弄點小好處可以，一涉及這種大資源的事了，總有辦法繞過去。
「呃...行，我以後找我們校長多要點。」
幾個隨行的人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到底是年輕了一點。
不過他也完成了夏西海交代的伸手要錢的任務，沒要來，也不怪他。
一群人繞著小山走了一圈，發現妖怪們都聚在了一起，就連天敵都湊到了一起，在一塊巨石後邊瑟瑟發抖。
方熠抓了抓頭髮，「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們今天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可宋部長一點氣息都沒有露出來啊。
其實單純的這些妖怪聞到了妖怪特有的味道，胡璃可是隨行之一。
宋懷安一看這架勢，也不再多停留，人家本來就經費緊張好不容易捉來一些幼崽，別再給嚇死了。
讓方熠帶著他們去了一間正在上課的教室。
一名老師正在講述妖怪的習性，一群人從門口走進來，嚇了老師一跳，夏西海示意繼續講。
那老師都不知道怎麼思考了，純粹的靠本能講完了，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眾所周知，對於妖怪最為熟悉的就是咱們的宋部長，我們請宋部長給我們說一說這個妖怪怎麼樣啊？」
嘩的一下掌聲雷動。
老師說完之後捂嘴，臉色煞白，她好像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