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京城,西北方吹得呼呼作響,沒多少水汽,讓人感覺又干又冷,出行的人們大多數都要將自己裹嚴實,哪怕已經成為超凡,穿個短袖也不甚在意這點寒意。
一大早,十多輛大巴車從五環的一處工業區駛出,朱岩目送車輛都離開之後,和旁邊的一個人握了握手。
「這次謝謝你提供廠房了。」
「嗨,反正設備還沒來,空著也是空著,你們需要就用唄。」
「花城那邊我聯繫好了,他們那邊正好有一批退下來的初代製作藥劑的設備要賣,走了超管局渠道,你直接買就行了。」
「哎喲,太感謝您了。」
「別謝我,這是秘密調查員線人該有的待遇,為部里做事的,我們都不會虧待。」
說罷,朱岩便離開了這裡,那人送了一段距離,揮手送別,直到看不到了才鬆一口氣。
掏出電話來,嘿嘿一樂,「真有傻子想要搞事情,不過這樣的傻子多點好,多點了我就能發展得快點。」
「餵?你帶幾個人來廠房,徹底打掃一下,把晦氣掃出去,另外讓業務部準備一下跟我去趟花城。」
京城民間第一個藥劑廠就要誕生了!
朱岩不知道他走後發生了什麼,知道了也不甚在意,秘密調查員和別的不太一樣,他們的所有活動經費都是自籌。
所以他們會將各行各業找來的線人都培養一番,一來籌措經費,二來在行業內有一定地位容易鑽進去一些封閉的圈子。
朱岩坐在車裡,看著路邊光禿禿的樹杈,地面上堆積在一起夾雜著枯黃樹葉的灰黢黢雪堆。
「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司機快速回了一下頭,「都布置好了,只等著那些傢伙鑽進去了,我聽說這次出手的是內調處那幫傢伙!」
朱岩一聽到內調處就後槽牙泛酸。
那些傢伙平時說話做事你看不出來啥,可把工作服一穿,證件往脖子上一掛,得,就像是分裂了第二人格一樣。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帶著幾個內調處的去抓邊境的獵妖人,在一個巷子裡遇到個背影,有點像目標,隨口說了句,『那個人好像是目標嫌疑人』,好傢夥,話音一落幾個人躥了出去。
人都傻了,等他回過神來,那人已經被摁在了地上,身上的各種小玩意都被掏了出來整齊地擺在地面上,準備拍照。
好在他眼神不錯,抓對了,這要是誤會了內調處怎麼樣他不知道,但他肯定背個處分。
從那之後,但凡是和內調處出任務,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超凡事務部里,有幾個部門是最奇葩的,一個是他們秘密調查處,到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個同事,誰是自己的同事。
第二個就是內調處,執行力爆表,並且似乎有自己的規則,動手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第三個就是辦公廳,有時候他們什麼都能管,有時候又什麼都不管。
「開快點,咱們去看看熱鬧。」
秘密調查處的工作在大巴車駛出那一刻就結束了,接下來是別的部門接手,他們順利地將這些聖母反賊運來,給他們安置的地方,給他們找車出行方便,可以說關懷備至。
其實某一個瞬間,朱岩也有點不忍心騙傻子,但沒辦法他們是真的信了那些說辭,並且覺得自己無比正確,你不同意那是你沒有覺醒,眾人皆醉他獨醒的既視感。
有些事兒啊,不懂就別瞎摻和,當然你要是想賺燙手的錢,那沒人攔得住,腦子真是個好東西,最好都有一個。
朱岩為什麼覺得他們是傻子呢,這些人已經陷入到一種敘事中無法自拔了,他們想跪下來幫助那些白禍,毫無疑問是高尚的,那麼得到的所有幫助都是理所應當,也是『必然』的,畢竟他們覺得自己是正義的。
這一類人最會數典忘祖,最會雙標,但他們就享受那種被白禍認可之後的快樂,就像家裡的狗狗,你說一句好狗,它尾巴能搖很長時間。
靈魂深處的愉悅,倒貼錢都能幹啊。
朱岩不理解,但大受震撼,要不怎麼說人類的多樣性比物種的多樣性還要豐富。
車子停在了街角的咖啡店,朱岩和司機兩人一人一杯咖啡,透過窗戶看向了超凡事務部大門位置。
此時已經有幾百號人將超凡事務部大門堵住了。
幾個人賣力地喊著口號,「小周也是個實誠的,起個頭就行了,喊那麼大聲,不怕被穿小鞋啊。」
「哈哈哈,頭兒,都是為了工作。」
「看得出來,小周很熱愛了。」
這時他們背後的電視機上開始插播這次所謂的請願活動。
網絡上吵翻了天,有的直抒胸臆,罵這些人白眼狼的,也有說的比較委婉,建議把精神病送到醫院強制治療。
還有的噴超凡事務部的,一幫子亂黨都堵門了,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出手!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是要超凡事務部出手的,這時候他們想起來全球人類是一家了,不去救人那就是無德總之什麼帽子大就扣什麼。
不過朱岩的關注點沒有在網絡上,而是在店鋪里中的電視機上,直播屏幕的另一邊還在放著西大那邊的情況,正在重點講述美洲新原住民是怎麼消失的,屍骨無存的那種消失。
然後講述了灰羽人和白羽人如何誕生,鳥人們又是什麼生存結構等等。
「頭兒,好像不對勁,你快看那三個人!」
朱岩剛想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很對勁啊,都是按照預案發展的,你別說真佩服那幫子寫預案的,能把現在的情況早就預測出來,且八九不離十。
「有什麼不對勁...woc!那是鳥人?西大的鳥人來入侵啦?」
朱岩將杯子往桌上放,帶著司機從車裡取了兵器就要衝過去,這時候三隻鳥人飛起來了。
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坨外語,好在代駕的教育水平都不低,聽明白了來意。
他們要在這片土地上帶來神的光輝!
「神說要有光.....」
話都沒說完,一個恢弘的聲音從超凡事務部傳出來,「我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