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周之後的一天。
夕陽西下,儘管超凡們現在能當『核動力』牛馬,但還是一直堅持著正常上下班的習慣。
每天這個時候,各個衙門口都會有人帶著輕鬆的笑容離開單位的大門。
除了少數幾個值班的倒霉蛋和一心想著進步的卷王之外,大多數人還是不喜歡上班的。
超凡事務部,超凡們跟大院裡趴著的玄壇以及又被玄壇折騰的蔫巴巴的老榆樹揮揮手再見。
「咦?鄭司今兒下班早啊?」
鄭昊然笑了笑,「家裡有點事,早點回去。」
很顯然,鄭昊然就屬於那種天天加班甚至經常夜不歸宿的卷王。
從超凡事務部後院騎走自己的妖怪坐騎,鄭昊然一路到了家附近的大超市。
極其罕見的進去買了一些妖怪肉和新培育出來的帶著靈氣的菜,這才回到家中。
家裡,早就接了孩子回家的戴瑾瑜正在拿著一根細棍指指點點。
鄭昊然換好鞋子,無奈搖了搖頭。
很顯然,自家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在幼兒園又惹禍了。
果然,聽到戴瑾瑜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人家姚開心好好的待著,你去招惹人家幹什麼?」
「一天天不好好上課,不是捅貓逗狗就是和別的小孩兒一起搞事情!」
「前幾天你們居然在教具上抹了油!」
「你告訴我,你想幹什麼?!」
小棍兒上下舞動,嗡嗡作響,鄭昊然嘴角抽動了一下,這一下子打下去大概是很疼了。
別看超凡時代的小孩兒皮實,從小各種補劑各種妖怪肉吃著,但他們的爹媽也都是超凡啊。
甚至因為是超凡,對力道掌控的都相當不錯,能很穩定地打的孩子又疼又不傷及根骨......
很難說這些孩子們是不是有點倒霉。
氣呼呼的戴瑾瑜回頭一看,詫異的說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麼想起來回家了,正好,快管管你家兒子!」
鄭昊然將手中的菜放到廚房,抓了抓腦袋,別看他在單位是個叱吒風雲的人物,但他在孩子教育上真是跟新兵蛋子一樣。
要麼氣惱了下狠手,要麼就是無限的溺愛。
「你知道我的,打打殺殺我還行,讓我教育孩子有點難為人了。」
當然了,能在超凡事務部混的風生水起,自然是能看清楚定位的,戴瑾瑜教育孩子的時候,他從來一聲不吭,什麼勸一勸啊之類裝好人的行為從來沒發生過。
他記得小時候做了錯事挨揍的時候,父親總是下手揍他的那個,可每次都是媽媽告狀,甚至會遞上掃把,同樣的勸父親算了、給父親台階的還是他的好媽媽。
那會兒他就發誓決不能像媽媽那樣當個兩面派。
鄭昊然說完默默地走到了廚房裡,將門關上,聽著門外的哭爹喊娘的嚎叫,只當是仙音悅耳,給他枯燥的做飯時間增添一丟丟不一樣的聲音。
一個多小時之後,鄭昊然端著幾道菜上桌了,戴瑾瑜還意猶未盡。
「先吃飯吧,吃完飯你有力氣揍他,他也有力氣挨揍。」
戴瑾瑜和孩子幾乎同時看向了鄭昊然。
戴瑾瑜白了他一眼,而兒子的眼裡有幾分不可思議的絕望,好像在說親爹嘴裡怎麼說出來這麼冷冰冰的話的。
啪,一棍子,戴瑾瑜指著餐桌,「去吃飯!」
而她將手中的小棍放起來,這還是專門托人用一截靈木做的,既結實還有韌性。
戴瑾瑜坐下,臉上再次露出詫異的表情。
「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還喝上酒了?這是部長送給你們嘗的靈酒吧。」
「對。」
戴瑾瑜眉頭皺了起來,這是當初老黃他們搞出來靈酒之後,部長給他們這些盛安出身的人一人一瓶嘗味道的,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福利。
鄭昊然只喝過一次,之後就珍藏起來,還說什麼等著孩子長大了結婚的時候再拿出來喝。
「發生什麼事了?」
戴瑾瑜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女人,鄭昊然能有今天,戴瑾瑜至少有一半功勞,尤其是體制內的彎彎繞繞都是她提醒的,鄭昊然才少踩坑。
很自然對事物的感知和『嗅覺』非常敏銳。
「明天一早我可能要出趟差。」
「出差?去哪?」
看著鄭昊然自飲自酌起來,戴瑾瑜恍然。
「不能說?」
鄭昊然微微搖頭,或許一會兒戴瑾瑜就會知道,但這話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哪怕是自己媳婦也不行。
「那我懂了。」前陣子他們這些頭頭腦腦們開了會,當時單位就盛傳有大事發生,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件事了。
「以後家裡有可能就要靠你了。」
戴瑾瑜伸到半空的酒停頓住了。
但幾秒鐘時間過去,她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照看好的。」
說起來可能是運氣,也可能是部里照顧他,戴瑾瑜沒有在徵召名單上,而是上了留守名單,還是作為一名管理者留守在神州。
對他的小家庭而言是一件好事。
不過當時他覺得這可能被人知道了不好,覺得是特權,還去找了部長,部長當時沒有說話,點了點名單文件上的章,超凡五部的章都在上邊。
也就是說這件事定死了,除非有人能說動超凡五巨頭。
那可太難了。
「一起喝一杯吧,等你凱旋。」
「好。」
兩人沒有太多的生離死別,甚至有點平淡,實際上這樣的場景經歷的太多次了。
以至於戴瑾瑜很希望鄭昊然在單位加班,總好過出差去危險的地方,有可能一去不回。
「多的我也不問,你要注意安全,拼殺的時候小心著一些,別光蒙頭就沖。」
「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主要是戴瑾瑜囑咐,鄭昊然應聲。
一旁的孩子只覺得這就是平常父母聊天一樣,他全然不在意的猛猛炫飯,不吃飽不行,不吃飽挨揍的時候真的會很疼。
「一會兒我給你收拾一些新的作戰服。」
「不用了,這次有完整的後勤。」
戴瑾瑜若有所思,完整的後勤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任務小並且在城市附近;另一種就是上邊非常重視。
很顯然,鄭昊然他們是第二種情況。
正當她要開口的時候,家裡的門被敲響了。
「鄭司長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