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先回到了後院。
孟庭川正在修煉念力。
要是平時他估計得暗啐一口,這個狗東西又偷偷努力。
但是現在實在沒有那個心情。
「是范郄,他安排的人。」
「又是那傢伙,要不咱們上報給道長吧?」
理論上,秘密調查貪腐也是他們的職責。
但他們倆對體制的刻板印象還沒有掰過來。
要是別的秘密調查員,早就像是鯊魚嘗到了血腥味。
現在已經和范郄稱兄道弟了,把他的秘密一點點掏出來,然後把好兄弟范郄當做自己的績效。
管你這那的,在秘密調查局眼裡,統統都是績效。
「還是別上報了吧,這個人比道長還資歷深,萬一......」
「那我打電話給他?」
「對,問問,到底要幹嘛,只要咱們承受的住,忍著噁心也就認了,咱們雖然是有編制,但是後娘養的,還是低調點的好。」
倆人的想法其實差不多。
於是姜恆主動給范郄打去了電話。
「范郄主任嗎?」
「對,我是,你哪位?」
「我是海濱療養院的姜恆。」
「原來是姜經理啊,怎麼找我有什麼事兒?」
「是這樣,我們這兒經常有來檢查的,很影響正常經營,同樣還給一些旅客帶來了不小的困擾,您是知道的,現在基地市正在打造旅遊目的地城市,這樣搞會把口碑搞壞的。」
電話那頭的范郄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很有道理,相關部門應該重視,不過你們也要體諒一下相關部門的難處,畢竟為了衛星城的安全嘛。」
在一旁聽著的孟庭川有點忍不住了。
一把拿過電話來,「范主任,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吧。」
「你是誰?」
「呵呵,我是孟庭川,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不是你把我抓進去一次?」
「孟經理說話還是那麼沖,有問題咱們解決問題,不要搞什麼陰謀論,好像有人針對你們一樣。」
「好好好,你就直說,你想要什麼!」
「我肯定是想要咱們衛星城建設的更好啊,要不這樣吧,晚一點我安排人去找你們,你們聊一聊。」
「大家共同為了衛星城更美好的明天嘛!」
不等孟庭川開口,范郄又說了一句,「我這裡有點忙,等你們聊完之後咱們再聯繫。」
電話那頭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他給我掛了!」
孟庭川氣壞了。
真是忍無可忍了,這個傢伙!
要是他實力還在,用得著受這個氣?
「你幹嘛?」
姜恆攔住孟庭川要打電話的手。
「找青玄道長!」
「你不是剛剛還說不要找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叔叔能忍嬸嬸也忍不了了!」
「你啊,急性子吃虧少嗎,等等看吧,看他來找我們什麼情況,能談就談,不能談咱們就一拍兩散,即便是最後沒法搞掉他也認了!」
很快,就有人來到了他們療養院。
一個中年人,看上去有點儒雅。
不過身上的打扮倒是很顯富貴氣,那股子儒雅勁沖淡了不少。
他們掛斷電話之後,還是接受了超凡管理局的查驗,沒辦法人家也是幹活的,沒必要為難人家。
超管局的人走沒多會,這個中年人就來了。
「兩位經理好,我是范茂淵,遠勝地產開發公司的董事長。」
姜恆和孟庭川互相對視一眼。
姓范,地產商,這味兒太對了,是他們認知的那個樣子。
「范老闆和范主任是?」
「不才范郄是我的長子。」
對了,都對上了!
「這次我來呢,是聽我兒子說,你們的經營遇到了困難。」
范茂淵自顧自地走到了會客室的主位上,端坐下來。
「我這個人急公好義,再加上這裡是范郄治理下的城市,我不願意看到民生凋敝啊,寧願虧一點,也要把責任擔起來,為他的業績托底。」
「唉,有這麼一個兒子,也是操心的很,操心的很啊!」
孟庭川剛要開口,直接口吐芬芳,這麼不要臉的話怎麼說得出口的,結果被姜恆攔住。
對他微微搖頭。
姜恆說道,「范老闆打算怎麼幫我們度過難關?」
「我聽范郄說了,你們是參加過戰鬥的超凡,很偉大,很不容易,本來是打算搞個項目能度過後半生的,結果現在這樣子,我聽了很心痛。」
「他囑咐我,決不能讓你們流血流汗又流淚。」
「不過咱們在商言商,我肯定給不了你們太高的價格。」
「但也請你們放心,我對你們的功績非常敬重,至少夠你們吃喝無憂。」
姜恆不動聲色地問道,「那您對我們的敬重值多少錢?」
范茂淵臉色一喜,終於成了!
這一片區域拿下來,他的海濱商業地產項目就算是連起來了!
「三萬神州幣。」
「什麼?」孟庭川都氣笑了,三萬神州幣夠他買一把心儀的靈兵嗎?
「怎麼,你們不滿意?這已經是我帶著敬意給的最大的誠意了,要是別人估計還不會給呢,這附近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海景挺好,但是配套很差,我還得......」
「老東西你踏馬的.....」
「你怎麼罵人?」
「庭川!」姜恆連忙將孟庭川拉到了一邊示意他冷靜,可不想再去撈他了。
「范老闆還請見諒啊,他這裡有創傷應激症,你說的這個錢數,我們同意了,不過您得等幾天再來簽署合同。」
「為什麼?」
「這公司不光我倆說了算,還有一個當初出生入死的兄弟有股呢。」
范茂淵點了點頭,「那我等你們電話,不過時間有限要快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這個孟經理的無禮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范茂淵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再多留戀片刻,起身就走。
送走了范茂淵,姜恆才回到接待室。
「老薑,你和他廢什麼話啊!」
「咱們好不容易活下來,謹慎點好,這件事我有眉目了,你忘了朱岩副局長了?」
「朱岩?」
「對,當初是他的渠道開的這個地方,既然人家逼著咱們賣,那自然也繞不過他去,讓他們去鬥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