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微亮,三號衛星城的海邊別墅區,范茂淵搖搖晃晃地起來。
拉開窗簾,海風拂面。
昨晚上他還是回到了這裡,一是他喜歡海,二是他一早就要去簽字。
靈酒喝多了,也上頭,只是第二天不會頭疼,依舊是有點微醺就是了。
喊上自己的手下,晃晃悠悠有點悠哉地穿過幾條街道來到療養院大門。
療養院的大門敞開,只是門口多了兩個穿著黑色戰鬥制服保安一員的人。
「范茂淵是吧?」
「對,小伙子很精神,以後給我的小區干安保吧。」
門口的兩個人對視一眼,輕笑一下,「那還要多謝范老闆呢,進去吧,後院等你呢。」
他笑呵呵的帶著手下穿過前台大廳,往後院走去。
他熟悉這裡,不光是來過,而是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看過療養院的地圖。
走到後院,雙手叉腰,頭微微仰起,深呼吸一口,這裡就要是他的了!
他的商業地產連成一片之後,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
深耕三號衛星城,先打造一個三號衛星城范家出來,未來,光明的很吶!
他往前走去,就像是自己的家裡,卻看到樹後幾個人站著,心中生疑,「這麼多人?你們不會是不想賣了吧!我告訴你們,搞什麼么蛾子我就讓人抓了那個姓孟的,去挖一輩子礦吧!」
「你們.....宋....宋懷安?」
幾個人站在那裡,一個人躺在躺椅上,面朝天空,懷中趴著一隻乖巧的但是長得怪異的大貓。
「喵嗚!」
一聲貓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閃電一樣的影子從宋懷安的懷中衝出,一巴掌就拍向范茂淵的腦袋。
只不過就在巴掌落下前一秒,宋懷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隻手揪住貓妖的後脖頸,重新放回了自己的懷中。
「還不謝謝部長,你差點就死了,這是聽到你直呼部長大名,貓妖不開心了。」朱岩表情冷漠,語氣同樣冷漠。
「謝謝...謝謝部長...我....我錯了....」
宋懷安擺了擺手。
轉身回到了座位上,他側頭看向嗦囉著肉乾的小白,「去抓人吧。」
小白點點頭,走到癱軟在地的范茂淵旁邊的時候,一股殺意湧出,狠狠地壓在范茂淵身上,「你膽子,很大!」
「小白,去做事。」
「好的,部長。」
這一刻,殺氣才消失不見,儘管只有幾秒鐘,但范茂淵感覺自己死了七八回,各種死狀,慘不忍睹,心臟跳得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後院海風徐徐,樹木簌簌,初生的陽光穿過枝葉,地面上斑駁遊動,浮光掠影。
景是好景,人就不是什麼好人了。
范茂淵此時腦袋一片空白,他不明白,宋部長會出現在這裡。
他很清楚自己和兒子乾的這些破事兒,只是他覺得,即便是被發現了,也不應該是部長親臨,即便是被發現了,也是兒子范郄一力擔之!
宋懷安看都沒看他一眼。
眯著眼對朱岩說,「給馮司長通報一聲,我這邊動手了。」
「是!」
朱岩瞪了范茂淵一眼,然後轉身往前台走去。
此時大街上,小白穿著熱褲,上身是花里胡哨的短袖背心,白色短髮飄揚,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色制服打扮的超凡。
不少早起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起初還以為是什麼民間組織搞行為藝術,細看才發現那是赫赫威名的小白司長。
小白在民間還是非常有知名度的,當年在秦嶺直播獵妖以及歷次大戰都有它衝殺的身影。
很快他們來到了三號衛星城市政廳大樓,小白把嘴裡的肉乾吞下去。
對身後的人示意一下。
剛剛范茂淵想挖走的『保安』走到了前邊,出示證件,「超凡事務部內部調查局辦案,現在接管市政廳大樓,有什麼異議去聯繫超凡事務部。」
那幾個超凡傻眼了,一動不敢動。
超凡事務部的內部調查局,好大的名頭來的。
其實這些人是超凡事務部機動作戰大隊的,只是因為內調局的名頭比較唬人,手下人借了個證件。
小白走到大廳。
大廳幾個剛剛開始辦公的人,還有一些來辦事的民間超凡,全都看向了它。
「范郄在哪?」
小白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所有人都聽到了。
有人下意識地回答,「領導們在二樓會議室開會......」
小白點點頭,臉上有一些開心,它現在可是很講禮貌的,宋懷安之前就批評它,讓它不要搞得那麼殺氣重。
現在一看,禮貌小白,沒毛病!
對方說完,不等小白開口,幾個幹員已經沖了上去。
二樓門口幾個秘書正在閒聊,突然看到好幾個穿著打扮高度統一的人向他們湧來,伸手一攔。
「你們幹什麼的,不知道領導開會?」
幾個幹員閃開身子,小白飄到了半空,從後邊走到了他們面前。
殺氣慢慢溢出,一句話不說。
幾個秘書不自覺地退後幾步。
小白微微點頭,禮貌。
來到門邊,輕輕敲了敲門。
「不是說過開會期間不要打擾嗎,外邊等著!」
小白皺眉,裡邊的人有點不禮貌啊!
背著的手往身側一斜,手中出現一把星光長刀。
幾個跟著小白的幹員微微扭頭過去,丸辣,他們的領導又回到以前了。
手起刀落,厚重的木門被輕鬆斬開。
「誰!膽敢襲擊......」
小白緩緩飛到屋內,屋內橢圓形辦公桌四周幾個委員都站了起來,甚至手中已經有了神兵在握,很明顯大家都是經歷過戰鬥的。
「白司長?」
「白司?您怎麼.....」
屋內這些人可太認識小白了,甚至有些曾經在小白手底下臨時組建的超凡兵團幹過。
「誰剛才喊不許進來的?」
看這態度,誰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白司長此舉此情,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啊。
「是我。」
小白眼前一亮,「范郄?」
范郄連忙點頭,心道白司長記得他!
「實在抱歉,白司,我還以為......」
小白兩手一拍,「那正好!來人,把他帶走。」
范郄一愣,隨即大喊,「為什麼抓我,我為神州立過功!我為部長流過血!我.....」
「部長在療養院等你。」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范郄升騰起來的血氣瞬消,被人架住胳膊也沒有半點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