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長官,江旭文司令的意思是…道路崎嶇,夜間行軍又極端緩慢,所以…所以現在行軍還不到總路程的一半……」
「但是江旭文司令保證,必定能夠在約定時間內趕到。」
中年男子低著頭,悶聲悶氣道。
他知道這個結果長官必定不會滿意的。
「約定時間?」
「三天?」
「那東雨城都不知道涼多久了!」
「加速行軍!」
「讓旭文加速行軍!」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裡磨磨蹭蹭地做什麼?」
「十萬大軍啊!」
「都是我們的嫡系……」
「我們的嫡系部隊才多少?」
「難不成要硬生生地被鬼子咬去一口嗎?」
「敬之!」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嗎?」
「現在都是怎麼回事!」
「部隊剛入駐晉省,怎麼就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混帳至極!」
長官氣不打一處來。
此刻一邊說著話,面色一點點地跟著發黑……
哪怕深夜,也沒有絲毫入眠的意思。
「長官,如果那位願意出手的話,東雨城之危必定能解開……」
中年男子囁嚅著嘴唇,基本上就算是直截了當了。
「那位?」
「哼!」
「又不是沒找他。」
「電報不是給他發過很多封了嗎?」
「現在有回覆嗎?」
「敬之啊,不要指望什麼方羽了。」
「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們身上。」
「哼!」
「敬之,你要記住,此子註定不能為我所用了。」
「將來必定貽害無窮……」
「切不可助長其風氣了!」
「哎……」
「真要是到最後…無能為力之下,也只能放棄東雨城了……」
「實則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已啊……」
長官低著頭,眉頭緊皺,逐漸放開。
現在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打算了。
情非得已,無可奈何……
「長官……」
「長官!」
「呼……」
「呼!」
「咳咳咳……」
外面,一個黑衣男子氣喘吁吁地沖了起來。
大汗淋漓,面色紅撲撲的。
但是臉上難以掩飾的是興奮。
「阿農!」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你這樣讓下面人看到,以後你還怎麼帶人?」
長官眉頭皺得更深了,顯然有些不滿。
「長官,我…我就是太激動了……」
「長官,內線來的情報。」
「您快看……」
「屬下整理了之後帶過來的。」
「一支神秘部隊突襲了太塬,太塬大亂,現在太塬周邊各個鬼子駐軍的城池都在瘋狂朝著太塬增兵……」
「但是因為之前的各種戰役,所以鬼子第1帝國軍早就十分空虛了,在周邊也抽調不到太多軍隊去支援太塬。」
「在這種情況下,鬼子想要保住太塬的話,只能從攻打東雨城和汾城的鬼子部隊中抽調援軍過去了。」
「如此一來…如此一來東雨城之危就解了。」
「長官……
「呼……」
「我著急忙慌地過來,就是想要將這個好消息趕緊告知於您。」
「還請長官不要…不要怪罪屬下。」
黑衣男子拿出一方手巾,隨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當即連連點頭道。
臉上的笑容,彰顯地淋漓盡致。
此刻的內心,得到了無限滿足。
因為這是個好消息。
長官肯定不會怪罪他的。
「太塬?被神秘部隊襲擊?」
「鬼子大亂?」
「圍攻東雨城的鬼子極有可能調動!」
「好!」
「好啊!」
「阿農!」
「沒想到…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居然…居然還有如此之結局。」
「天佑我夏國!」
「至於這神秘部隊……」
「呵呵……」
「你們覺得是誰的部隊?」
長官瞬間就將臉上的喜悅之色給收斂了。
取而代之的是極端的淡漠和沉著。
「額……」
「額……」
中年男子和黑衣男子各自沉默。
這……
不是明擺著的嗎?
兩人不說話。
確實也不太好說。
「說!」
「你說!」
長官的目光看向了黑衣男子,語氣不善。
「長官,根據…根據我們情報系統的推斷,攻打太塬的部隊…出現了很多坦克……」
「而擁有大量坦克協同作戰的,而且又出現在晉省的,只有…只有那個方羽了……」
黑衣男子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通過最近這段時間的觀察,不難發現這我長官對於那個方羽…相當地不喜歡。
畢竟這傢伙從來都不搭理長官,從未將長官放在眼裡。
一次兩次倒是還好。
次數多了,這事怎麼辦?
還有長官夫人的侄女去了河塬縣城這麼多天,也沒個結果……
人家這態度不是很明顯了嗎?就是懶得搭理你。
所以長官的態度會變成這樣也就顯得比較正常了。
「我猜也只能是他了……」
「上次汾城之圍,也是他通過攻打隆城解決的吧?」
「我記得當時他還在隆城順手幹掉了一個鬼子親王。」
「呵呵……」
「他這圍魏救趙之策略倒是使得蠻好嘛!」
「他此番舉動之目的,難道就是為了解我東雨城之圍?」
「表面上不動聲色,對於我們的拉攏不屑一顧,暗地裡,卻又有如此多的小動作來示好……」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還是心向我們這邊的……」
「娘希匹的!」
「若非這一次他大表忠心,我倒是要錯怪他了。」
「我確實也要考慮到他的處境。」
「畢竟他的站位不一樣,不可能立即就直接向我宣誓效忠……」
「所以只能彰顯出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姿態……」
「如此,此子有大用!可大用!」
「將來此子必定會成為我們的棟樑之才!」
「好!」
「好!」
長官忍不住撫掌大笑……
說話間,一雙眸子肆意橫掃,嘴角笑意如故。
中年男子和黑衣男子張了張嘴,各自面面相覷……
這搞得是哪出啊?
說實在的,是真的有些沒太看懂啊……
突然…就這樣了。
這操作…有些亂啊……
中年男子癟了癟嘴,剛剛才稍稍反應過來一點,此刻他的臉色顯得極端複雜……
他很想說:根據屬下和這個方羽的接觸,長官您的這些臆想純屬扯淡,真的只是…臆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