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參謀小野的角度上,他希望攻打太塬的部隊是方羽的部隊。
這樣太塬被拿下之後,也不會再度淪喪……
若是其他人的話……
可就不一定了。
到時候可就視情況而定了。
參謀小野心思不定……
如果太塬真的被帝國部隊再度收復,那就完了。
到時候還是那位筱冢司令官執掌大局,他這苦日子,還要繼續煎熬著。
參謀小野的這些混亂思緒其他人自然不知曉。
只當他在浮想聯翩。
此刻的鬼子第1帝國軍司令官筱冢鬼子握著手中一疊的求援電報,臉色暗黑如墨。
當下眉頭緊皺,神情變幻至極。
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越想,越發地感到有些暴躁不安了。
「汾城怎麼還沒有拿下?」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八嘎!」
「之前打得他們都要投降了!」
「現在怎麼會萎靡至此!」
「混帳!」
「是不是你們這群混蛋在敷衍了事!」
「帝國勇士的臉面,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八嘎!」
「丟人現眼的東西!」
「發動最後一輪衝鋒!」
「如若還沒有希望,你們就切腹以謝田蝗陛下吧!」
「滾!」
「都滾!」
「全都給本司令官滾蛋!」
「全部軍隊,壓上去!」
「蝗軍、蝗協軍……」
「全都要壓!往前壓!」
「誰要是膽敢後退,不管是蝗協軍還是蝗軍,全部槍斃!」
「所有的炮火都給本司令官打光!」
「壓!」
「繼續壓!」
「殺雞給給!」
「證明你們是帝國勇士的機會來了!」
「你們都在磨蹭什麼!」
「戰!」
「戰!」
「戰鬥起來啊!」
歇斯底里的咆哮,覆蓋了一切。
一時間,周邊的氣勢已經被調控到位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全面鎮壓中!
鎮壓!
持續鎮壓。
最後,磨滅一切!
最後的進攻。
剛來到汾城的時候,鬼子這邊有一萬五千之兵力,蝗協軍也有兩三萬部隊……
打到現在,鬼子剩下的部隊只剩下八九千,蝗協軍堪堪有個一萬人……
而現在,晉綏軍的十萬援軍再有兩三個小時就要到了啊!
他們的老巢太塬還在被猛烈進攻,危在旦夕。
這種時候,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攻城掠地?
此時此刻,心中莫名地感到悲哀!
絕望意識侵襲於心,最後完全難以做到自我控制。
悲哀!
這就是最大的悲哀!
蝗協軍損傷過半。
現在還要被當成炮灰一樣往前沖……
這些蝗協軍早就沖麻了……
「不打了!」
「打個屁!」
「兄弟們都死一大半了,還要強行往前沖!」
「沖個屁啊!」
「哎,跑路吧,趕緊跑路。」
「繼續待在這,勞資有些受不了了。」
「跑,快跑……」
有那麼一群蝗協軍逐漸警醒過來。
面對這樣的局勢,此刻自然就要開始反抗了。
當下這逃竄的速度越來越快……
速度…迅猛如初。
趕緊跑路才是第一位!
其他的那些有的沒的,全特麼的都是扯淡的玩意兒!
一次性,差不多有一千多蝗協軍,直接朝著四面奔逃……
「八嘎!」
「回來!「
「蝗協軍有逃兵!」
「八嘎!」
「開始射擊!」
「司令官閣下的命令,任何人膽敢逃跑,就地槍斃……」
砰!
噠噠噠……
一陣陣槍聲傳來,機槍的火舌都快要壓不住了。
場面一度顯得格外瘋狂。
在後方的鬼子部隊開始對那群蝗協軍展開了一系列屠殺!
以殺止殺。
但是現在這勢頭,似乎有些止不住了。
這些鬼子現在就像是瘋了一樣往前突刺。
現在鬼子有八九千,蝗協軍有一萬。
真要是打起來的話,這群蝗協軍肯定不是這群鬼子的對手的。
更何況現在逃跑的蝗協軍只有一千多,很小的一部分。
在鬼子的全面進攻下,很快就消亡殆盡……
很多時候,總是需要作出一些流血犧牲,這樣才能激活人性,才能讓人發自內心地感到震顫和爆發式的力量。
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當將這一切都徹底靜默的時刻,終結的意志,也將徹底迸發於此。
倏然間,感受到的只有絕望和怒吼。
思來想去,莫名地有一種驚顫不安之感。
「兄弟們,鬼子不是個東西,兄弟們給他賣命,他說殺就殺,媽的!這特麼的還賣什麼命啊!」
「不打了!這還打個屁!」
「繼續發起進攻,基本上沒希望了,還是要死在衝鋒的路上,我們這麼多兄弟都已經死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與其如此,還不如跑,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跑!都跑起來!」
「不在這裡待下去了。」
「速度提升起來。」
「走!」
「快走!」
「快一點!」
……
那一千多蝗協軍的死,倒也不是毫無效果。
至少此刻,激發了更多蝗協軍逃亡之決心。
場面一度,極端混亂。
蝗協軍和鬼子開始互相射擊……
當然了,要是按照火力分布的話,肯定是鬼子這邊的火力顯得更加強盛一些。
一時間,直接鎮壓了一切節奏。
而且蝗協軍一邊打一邊跑……
在戰場上,直接就譁變了。
汾酒城牆上,那位長官大口地喘著氣。
「呼……」
「呼……」
「咳……」
晉綏軍長官喀出一口鮮血,嘴唇忍不住跟著囁嚅起來,渾身上下,一陣酸痛。
他手底下的部隊基本上也被打完了。
城內的兩個旅,現在剩下不到三千人……
鬼子要是再來一波進攻,能不能頂得住都是一回事。
他甚至都已經衍生了一些悔恨之念頭。
當初要是不那麼決絕地要槍殺王權就好了。
雖然王權沒死,靠著斷臂活了下來,但是現在也昏迷不醒……
等鬼子入了城……
一想到這些混亂的事情,這位晉綏軍的長官就有些頭痛欲裂。
「媽了個巴子的……」
「太塬都被端了,還不回去守護老家?」
「就非要和勞資對著干?」
「狗娘養的小鬼子,是不是就看勞資好欺負?就拿勞資一個人欺負?」
「草!」
「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
「大不了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