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渾身打擺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額頭上汗如雨下……
槍裡面有子彈,他也開槍了,為什麼他沒死?
「你小子可以啊。」
「還真敢開。」
「要不是勞資踹了你小子一腳,這子彈就真的從你的腦門處傳過去了。」
「媽了個巴子的,把勞資的屋頂打了個洞……」
「看來你小子是可以信任的。」
「勞資沒看錯人!」
「媽的!」
「還好之前沒斃了你。」
「不然勞資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了。」
長官黑著臉,忍不住在一旁吐槽道。
王權打著擺子的身體逐漸恢復了一點溫度。
此刻忍不住大口地喘著氣。
當下的心情…可謂是狂暴到了極點!
差點!
差一點!
太狠了!
不講武德!
勞資還以為這槍裡面沒子彈,你考驗勞資呢?
考驗倒是考驗,但是你特麼的拿真槍考驗勞資?
媽了個巴子的!
到底怎麼想的!
王八犢子的玩意兒!恨不得一巴掌直接給拍死算了。
這玩意兒,根本不能忍!
就是干!
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現在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誤打誤撞,保了小命,還取得這位沙雕長官的信任?
如此一來,將來如何操控豈不是變得更簡單更輕易了?
思慮至此,王權暗道自己的運氣是真特麼的好。
就差一點……
但凡他話少說了幾句。
但凡他扣動扳機的速度快一點,但凡長官的腳慢一點,但凡……
但凡萬一……
他都涼了。
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之後,王權完全看開了!
現在已經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才取得了如此戰果,所以就更要珍惜了!
當下,絕不可浪蕩了!
不可大意!
一定……一定要穩住、穩住!
「能為長官效死,是屬下的莫大榮幸!」
「長官不殺屬下,是對屬下的無上恩情!」
「屬下的命,是長官的。」
「長官若想要,隨時可拿去!」
「長官何時若是厭棄了王權,只需要發個話,屬下只要聽到長官之言,當即就可自裁!」
「沒有長官的呵護,王權此生,都是灰暗的!」
「長官是王權心中,唯一的色彩!」
「我王權能夠追隨長官這樣的明主,是屬下十輩子修行得來的福氣!」
「長官……」
落淚了……
那眼淚,嘩啦啦地就這麼往下掉。
一代影帝!
就此誕生。
這演技,看起來是那般地純粹,渾然天成!
人才啊!
長官此刻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此忠臣,他剛才居然還在質疑!
這…太不應該了!
不過這樣也好,測出來一個鐵桿!以後倒是可以放心大膽地將很多事情交給他去做了。
如此,他就能跟著松鬆綁了。
「隗智,請起身。」
「今後我們共同闖蕩!」
「勢要在這亂世闖出一片天!」
「我若富貴,必不負隗智今日之為!」
長官情真意切道。
「長官……」
王權熱淚盈眶,此刻一副無語凝噎的姿態,喉嚨都逐漸變得沙啞起來,目光真摯……
……
……
太塬。
全城還在戒嚴中。
全面嚴查。
效果自然是有的。
他們就算是藏得再深,那也是老鼠。
老鼠,總有被揪出來的那一天。
這一點,毋庸置疑。
擺在眼前的事實。
「司令,基本上查清楚了。」
「就在這裡。」
「東陽酒館……」
「這算是本地的老字號了。」
「開了有二十多年了。」
「沒想到居然是晉綏軍安插在這裡的釘子戶……」
張大彪將情報簡單匯報了一下。
「找到了地方直接抓人啊!」
「什麼情況?」
「還墨跡什麼?」
方羽皺著眉頭道。
因為這件事情,軍事會議都跟著耽擱下來了。
耽擱的這時間,影響的東西太多了。
方羽此刻一肚子的火氣。
和鬼子打,已經夠忙活的了。
沒想到後院起火。
「額……」
「司令,夫人畢竟還在那……」
「我們怕傷到來夫人,所以……」
「他們的態度挺堅決的,不願意直接放人,說是要和您談談條件……」
張大彪低著頭道。
「談條件?」
「他們還好意思談條件?」
「怎麼?」
「想用凝霜威脅勞資?」
「走!」
「讓警衛營集合!」
「跟勞資去東陽酒館。」
方羽直接走出門外,坐上吉普車。
與此同時,警衛營剩下的人馬直接集合,奔赴東陽酒館。
此刻的東陽酒館已經被圍堵地水泄不通。
方羽心中也有些焦急。
到現在都沒看到嚴凝霜。
萬一出現意外……
方羽一陣火大。
當方羽來到這裡的時候,情況已經基本明朗了。
「我要和你們長官講話!」
「和你們方司令直接對話!」
「否則不可能放人的!」
「大家都是友軍。」
「我也不想這樣的。」
「都是上面的命令。」
「我們也都是聽命令行事的。」
……
東陽酒樓內,晉綏軍情報處行動隊的中校隊長孫干忍不住嚎叫道。
這個任務…算是砸在手裡了。
汾城那邊一直讓他帶人出去……
這還沒出城呢,就被堵在這裡了。
這麼折騰下去,到底要怎麼處置?
現在整個腦殼都快要跟著炸了。
心中的焦躁之意,與日俱增。
心情…差到了極致。
「我就是方羽。」
「有什麼事,可以和我直接說了。」
「放人。」
方羽簡單了當道。
看到方羽到來,晉綏軍的這個中校行動隊隊長孫幹當即跟著嚴肅起來。
「方司令。」
「你的威名大家都知道。」
「我只有一言……」
「強扭的瓜不甜。」
「我們只是要接我們的小姐回汾城。」
「這件事你攔不得,也不能攔……」
「你還能不讓他們父女相見麼?」
「你這是有違倫常的……」
行動隊隊長孫幹當即開始展開了說辭。
「放人!」
「勞資只有這一個要求。」
「馬上放人!」
「其他的,都好說。」
方羽冷漠道。
不能再拖延時間了。
「方司令,人是不可能放的……」
「沒必要搞得大家都難堪……」
「說句不好聽的,真要是鬧翻了臉,我們可也就顧不得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了。」
「到時候可能真就一鍋燴了……」
晉綏軍行動隊隊長孫干開始脅迫道。
「和尚!」
「在!」
「斃了他!」
「用狙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