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和中年男子互相對視一眼，各自不語，等待對方先開口，
兩人同時這樣想，看起來很有默契，但其實最耽誤事。
長官有些不耐煩了。
「敬之。」
「你先說。」
長官催促道。
「長官，要說起來，這個方羽和大夏灣之間進行內亂，對抗戰而言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方羽的新一師打鬼子還是很厲害的。」
「但是從另一個層面去說，也未必就不是好事。」
「這個方羽過於鋒芒畢露了。」
「將太多人的光芒都壓下去了。」
「將來鬼子被驅逐出夏國之後，這新一師的矛頭又會指向何方？」
「咳……」
「與其將來控制不了，倒還不如現在一次性將其打垮……」
「長官，屬下莽撞之言，不知對錯，還請長官責罰！」
中年男子低著頭，順遂道。
「敬之的言論，素來還是很有根據的。」
「和我的想法，也是不謀而合的。」
「其實我心中，大概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未必沒有第三條路。」
「方羽之才，我還是非常欣賞的。」
「娘希匹的，怪就怪這傢伙過於不識抬舉了。」
「之前那幾次招攬都不曾成功。」
「那是因為他和大夏灣總部之間親密無間。」
「現如今這中間出現了缺漏，或許……真的就有機會了……」
「敬之。」
「還得麻煩你跑一趟。」
「直接飛去太塬，去和方羽見一面。」
「告訴他，只要他點頭，我絕對不會讓他前往任何地方就接受整改和思想教育。」
「我可以直接給他一個兵團的番號！」
「我可以直接給他三顆星的軍銜！」
「我可以讓他擔任華北方面的司令！」
「華北王，未有不可！」
長官的拐杖持續敲打地面。
一字一吭聲……
「長官，這…這也太抬舉這傢伙了吧？」
「這份殊榮，當初您也只是對那位少帥曾經有過……」
「長官，這傢伙何德何能……」
黑衣男子捏緊了手中的手帕，忍不住抬起頭驚愕道。
當下，確實被驚詫到了。
此刻眼神閃爍，目光波動不安……
思來想去的那些東西，都跟著變得混亂起來。
「呵呵……」
「這些都不過是些殊榮。」
「真要是能招攬到一位猛將，未有不可。」
「只要他改換了門庭，將來如何，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屆時要是覺得不好控制了，還可以一一分化嘛！」
「阿農，在這方面，你有經驗！」
「敬之，你快些乘坐專機飛去太塬吧。」
「儘早落實此事。」
長官來回走動，對此事做出了重要指示。
此刻多多少少顯得有些焦急了。
……
……
太塬。
方羽本來準備直接佯裝帶兵去大夏灣的。
戲都到位了，也該動身了。
只是剛準備動身，就出了點意外。
「步兵一旅一團副團長孫鐵雄……」
「鐵雄！」
「鐵骨錚錚的英雄。」
「名字是個好名字啊。」
「就是有些白瞎了。」
「我記得在這一次擴軍之前，你應該是步兵一團一營的副營長吧？」
「這一次擴軍，你因為功勳卓著，順勢也就從副營長晉升到了副團長的位置上。」
「步兵一旅一團……」
「這可是主力團啊。」
「呵呵……」
方羽冷笑一聲，神情倏然變幻。
此刻坐在他眼前的這個步兵一旅一團副團長孫鐵雄直接進行了一番狼人自爆。
「方司令。」
「說這些，就沒什麼意思了吧。」
「這一次我之所以主動站出來，就是為了代表筱冢司令官閣下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敬意！」
「筱冢司令官閣下啟動我，有足以表明對方司令您的尊重了。」
「您和大夏灣總部之間的矛盾現在已然不可調和了。」
「我們的筱冢司令官素來是個愛才的人。」
「他在電報中已經和我說清楚了，條件…保證讓方司令您滿意。「
「筱冢司令官向我透了一個底……」
「只要方司令您願意和蝗軍合作，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晉省了，華北諸省，都可以納入到方司令您的統轄範圍內。」
「另外，筱冢司令官還另外交代了，帝國授予您的榮譽和權力絕對不會比那位喜歡暢談曲線救國的差……」
「只會比他高……」
「這是筱冢司令官閣下在請示得到了岡村總司令官閣下的同意之後，才對您做出的承諾……」
步兵一旅一團副團長孫鐵雄坐在桌前，一臉淡薄道。
「孫鐵雄！」
「你個狗東西！」
「居然是叛徒！」
「漢奸！」
「勞資崩了你！」
步兵一旅副旅長獨眼龍頂不住了。
這個孫鐵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他當團長的時候，這小子就是一營的副營長，敢打敢殺，他還挺看重的。
所以這一次擴編之際，直接就將他從副營長提拔到了副團長的位置……
但是誰知道這混蛋語出驚人！
現如今居然代表鬼子直接來到司令面前來大放厥詞！
鐵桿的狗漢奸！
關鍵是藏得這麼深……
獨眼龍的面都黑了！
丟人！
丟到家了！
「大龍。」
「別激動。」
「聽人家說完話。」
「看來這一場戲演得還真是成功啊。」
「這魑魅魍魎全都跟著跑出來了。」
「有點意思。」
「勞資的副團長，居然給鬼子賣命！」
「我很好奇，筱冢鬼子到底給你開了什麼價碼，讓你如此費心費力地給他賣命？」
「讓你數典忘祖，連祖宗都不要了？」
方羽一步一步地走到孫鐵雄面前，臉上露出譏笑，目光中透漏出冷芒。
在方羽眼中，這傢伙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是最好在這個死人臨死之前，將其利益最大化。
譬如敲開他的嘴，詢問一下他的新一師中到底還有沒有這樣的間諜了。
「方司令，您大可不必如此譏諷我。」
「我孫鐵雄是個很現實的人。」
「誰給的多，我就給誰賣命。」
「什麼家國情懷，和勞資有個屁關係？」
「當然了，方司令您確實大方，弟兄們的軍餉都不差。」
「但是方司令您給的，和鬼子給的，還是差的太多了。」
孫鐵雄昂首挺胸，恬不知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