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戰鬥,太窩囊了。
完全是裝甲上的碾壓。
裝甲對抗,大人揍小孩?
鬼子的一百多輛坦克和炮戰車,現在只剩下五六十輛。
到了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再傻乎乎地在那裡等死了。
一個個發出歇斯底里之聲,隨即,鬼哭狼嚎地開始撤離。
但是這種時候撤離,還有什麼意義呢?
鬼門關早就給你打開了。
四處都是鬼門關的入口。
想逃?
問過死神的鐮刀嗎?
「炮轟!」
「炮轟!」
「繼續炮轟!」
「媽了個巴子的!」
「不要忍耐!」
「就是干!」
「草!」
「這都什麼東西!」
「不要怕浪費炮彈!」
「後勤處,給勞資敞開了供應!」
「勞資在後勤處,還是有一點面子的!」
「戰士們!」
「戰士們!」
「到這個關節點上了!」
「都打起精神來!」
新一師副師長、後勤處處長武安國此刻都快要將嗓子給喊得嘶啞了。
一時間,全身劇烈抖擻,嘴唇跟著無限制發紫。
激動興奮,澎湃異常!
放棄兩條戰線,獨守最後一道戰線……
搏死一戰。
冒險至極!
稍有不慎,當場就直接爆了。
這個後果,他武安國,承受不住。
雖然有著九成的把握,但終究,還是有風險的。
持續到現在,倒是挺好。
……
遠處,鬼子新建第1軍司令官筱冢鬼子臉上的神情僵硬了許久。
他看著稀稀散散的十幾輛帝國坦克慌不擇路地逃竄回來,一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血來了。
混帳!
剛才的大好局面呢?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難以想像……
根本…就不曾體會啊!
可惡啊!
八格牙路!
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兩個戰車聯隊,直接垮了……」
「怎麼會這麼快……」
「告訴我!」
「誰能告訴我!」
「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
「不是說好了,晚上去太塬吃晚飯,舉行盛大宴會的嗎?」
「不是說好的嗎?」
「啊?」
「說好的事情,怎麼可以說變…就變了?」
「告訴我!」
「告訴我!」
「到底誰能告訴我!」
筱冢鬼子的情緒有些崩潰。
咆哮間,整個人都在瘋狂搖擺中。
「報告司令官閣下,第64混成旅團、第72師團的部隊撤下來了……」
「他們說對面的火力太猛……」
一個鬼子中佐湊上前輕聲道。
「讓第64混成旅團、第72師團壓上去!」
「都壓上去!」
「戰車聯隊垮了,他們為什麼不往前沖?」
「步坦協同作戰,你們就是這麼協同作戰的嗎?」
「八嘎!」
「八嘎!」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結果?」
「天堂?地獄?」
「哈哈…哈哈……」
「兩者之間,真的就是一線牽的關係嗎?」
「不…不可能!」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需要一個結果!一個結果!」
「誰能告訴我!」
……
歇斯底里的咆哮,雙眸血紅。
嘟囔聲跟著傳來,心痛地難以呼吸。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只有無盡的絕望。
期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一時間難以從這種情景中轉圜回來了。
「收手吧。」
「已經敗了。」
「第64混成旅團、第72師團衝上去的時候,還有近兩萬帝國勇士……」
「現如今回來的不足萬人。」
「兩個戰車聯隊一百三十多輛坦克和炮戰車,現如今也只剩下十幾輛……」
「我們抵達太塬的時候,還有五萬七千餘帝國蝗軍士兵和四萬蝗協軍……」
「但是你看看,現如今還剩下多少部隊?」
「兩個重炮聯隊幾乎全軍覆沒。」
「兩個戰車聯隊也幾乎全軍覆沒。」
「重火力基本上淪喪一遍。」
「當下只剩下三萬餘帝國勇士和兩萬餘蝗協軍……」
「在全副武裝,坦克重炮齊全的情況下,都被對方抹殺了近半兵力……」
「現在還怎麼打?」
「對方的重炮無時無刻在炮轟。」
「敵人的上百輛巨型坦克也在橫掃……」
「太塬的城牆,就是銅牆鐵壁!」
「面對這樣的銅牆鐵壁,我們殘存的兵力能對抗嗎?」
「我雖是局外者,雖是第一次與所謂的新一師對戰,但是他們的可怕,深入我的骨髓之中!」
「筱冢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一次,或許真的莽撞了!」
「新一師,早早就就布置好了口袋,等著你去鑽!」
「一切都是套路!」
「筱冢君!」
「我們可以積蓄實力,再戰……」
「總司令官閣下給你的指標是二十萬精銳蝗軍和十萬精銳蝗協軍。」
「現如今積攢不足一半,你就貿然發起進攻,出現意外,在所難免……」
「筱冢君……」
南省的鬼子司令官藤原麻畝說得口乾舌燥……
現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勸筱冢鬼子收手。
明眼人都看出來,太塬拿不下了。
之前終究只是一廂情願……
誰知道新一師的主力在南省肆掠的情況下,不耽誤新一師其他部隊在太塬大發神威。
動輒上百輛巨型坦克,性能優越,動輒一兩百門重炮齊轟……
動輒在火力上全面覆蓋。
這一浪接著一浪,現在真的是有些頂不住了。
節奏,瞬間被帶歪了!
捲土重來的,只有無盡的驚恐與不安。
藤原麻畝可不想過來支援一波,就葬送了所有。
「藤原君……」
「萬一…萬一再攻一次,就破開敵人的防禦了呢?」
「藤原君,他們的武器裝備火力雖然不差,但是你也看出來了,他們操控火炮和坦克的手法,很生疏……」
「這表明了什麼?不是顯而易見了嗎?」
「擺明了,這些都是不成氣候的新兵……」
「如果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老兵,早就衝出來追殺我們了。」
「但是他們沒有……」
「藤原君,再攻一次…攻一次……」
「萬一呢……」
鬼子新建第1帝國軍司令官筱冢鬼子囁嚅著嘴唇,牙齒都在打顫,雙目泛紅,呼吸聲逐漸急促。
身上…莫名地傳來一陣陣冷顫之意。
各種複雜的思緒在腦海中縈繞,一時間,雙目失神且渙散……
節奏上,被遏制了。
「萬一?」
「就為了一個萬一,讓數萬帝國勇士為你冒險?」
「筱冢君。」
「你真是昏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