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按兵不動最划算……」
「要是正面戰場上，長官擊潰了方羽的新一師，勞資在收拾江翰義的73軍也不遲……」
「如果…假如…真的出了什麼岔子……勞資好歹也為長官保住了13軍的精銳……」
「嗯！」
「長官會理解我的！」
13軍軍長孫干眉毛揚了揚，點頭道。
「額……」
「軍長，可是現在長官的命令在那裡啊……」
「現在我們沒什麼動作，萬一長官之後秋後算帳……」
「咳……」
「這事…這事可不好處置啊。」
「長官的脾氣您也知道，對於違抗他命令的，素來都是直接槍斃的。」
「到時候就算王參謀長是您姐夫，恐怕…恐怕長官也不會去看這個情面……」
「所以…所以…軍長您確定不考慮一下出兵？」
少將師長說得口乾舌燥……
這完全都是出自於現實的角度去分析。
但是現在，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用？
「呵！」
「真要是正面戰場敗了，57軍和73軍肯定也反水了。」
「到時候長官手底下還有什麼兵馬？」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到底是誰仰仗誰，誰說得准呢？」
「這個年代，有槍就是草頭王！」
「勞資管你是什麼東西！」
「到時候還是比誰的槍多。」
「給73軍的江瘋子遞個話，就說在正面戰場的戰鬥沒分出勝負之前，勞資不會發兵的。」
「讓他也約束著點自己手底下的人，別特麼的給勞資來一場什麼擦槍走火的衝突。」
「到時候別怪勞資罵人難聽！」
13軍軍長孫乾冷哼一聲，直接下達命令道。
已經做出選擇了。
就這樣了。
少將師長倒是還想去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孫干那一臉殺氣重重的樣子，也逐漸選擇了沉默。
有些事，心裏面清楚就好。
其餘的，不必多言。
……
陽城，南城門，57軍駐地。
「西城門那邊沒打起來？江翰義和孫干居然保持了克制……」
「瑪德！都是老狐狸啊，都不簡單。」
「東城門那邊呢？」
「正面戰場的情況怎麼樣？」
57軍軍長簡海岩一臉緊張道。
兩難抉擇間，當牆頭草的滋味可不好受。
牆頭草，就是要兩頭擺動。
時刻監視著戰局的變化，在黎明之前下決定。
這個速度一定要快！快！動起來！
「東城門外，新一師在十分鐘內直接擊潰了22軍的43師……」
「在和22軍另外兩個師…也就是31師和58師交鋒的過程中，31師和58師交錯抵抗新一師的進攻，但是力有未逮，新一師的火力真的是太猛了……」
「坦克重炮全面壓制……」
「他們的步兵全部隱藏在坦克之後，坦克所到之地，步兵的火力覆蓋過來，根本抵抗不了。」
「現在長官已經將39軍的兩個師調過去了，不知道接下來情況怎麼樣……」
「軍長，這新一師的士兵，個個真的都像是個怪物……」
「明明急行軍好幾天，剛來到陽城沒幾個小時，現在打起仗來，還生龍活虎的……」
「他們這戰鬥力這麼強，可不僅僅只是武器強橫那麼簡單，這一個個的都像是磕了藥一樣，打起仗來，那叫一個猛啊……」
「軍長，我剛剛遠遠地掃了一眼，真的就像是一個個餓狼一樣……」
「那叫一個瘋狂……」
57軍的警衛團團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此刻不由得跟著唏噓一聲。
神色閃爍到極致，一切都是全新的體驗。
滋味，完全顯得不一樣了。
「餓狼？」
「貼切的解釋。」
「第一次見到那個方羽的時候，我也有這種感覺……」
「怪不得孫少白這種英才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當初不惜直接放棄副參謀長的位置和廣大前途……」
「新一師能如此迅捷地發展到現在，可不是個偶然。」
「這是必然結果啊。」
「看來…這艘破船是真的要下去了……」
「去！」
「傳令各師，做好戰前準備！」
57軍軍長簡海岩咬牙道。
「軍長您打算帶著部隊去西城門壓制13軍了？」
警衛團團長下意識道。
「呵呵……」
「壓制13軍的活兒，已經被江翰義做了。」
「我們再去，就是錦上添花，不會受重視的！」
「當牆頭草也就罷了，但是腦子一定要好使！」
「既然決定了要上哪條船，自然就要為這位船主送去令他滿意的投名狀。」
「直接帶部隊前往陽城東城門之外！」
「勞資要從背後給長官致命一擊！」
「這樣才能得到那位方司令的重視……」
「呵呵……」
「不管怎麼樣，也得對得起方司令親自送來的百萬大洋的軍費啊！」
57軍軍長簡海岩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道。
現在就像是在投資。
找准了方向，就要全力以赴！
「嘶……」
「軍長，這樣一來，我們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啊。」
「背刺長官一波……」
「這…這必定會讓長官憎恨萬萬年的。」
「到時候萬一…萬一長官逆境崛起……」
「我們在晉省可就沒有了任何餘地了……」
57軍警衛團團長低著頭，略顯恐慌道。
「餘地？」
「要什麼餘地！」
「這一次敗退，你當真以為長官還能崛起嗎？」
「就算這一次苟延殘喘活下來了，其實大部分的兵力已經被消耗了，基本上也就垮了。」
「以後晉省，是新一師的天下。」
「那位長官想要活著都得仰仗新一師的鼻息，或者說，都要看那位方司令的臉色。」
「能讓方司令動心的投名狀可不是太多……」
「我們沒有第一時間帶兵前往西城門外壓制13軍，恐怕已經讓那位方司令心有芥蒂了。」
「現在想要讓方司令對我們徹底改觀，就得做出點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去下令吧。」
「兵貴神速。」
「再拖下去，正面戰場的戰鬥該結束了。」
「那勞資的這些謀劃可就全都成空了。」
57軍軍長簡海岩整了整身上的軍裝，當即拿上馬鞭走了出去，神色坦然。
沉舟側畔千帆過！
病樹前頭萬木春！
船要沉了。
該上新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