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怎麼又從南邊打過來了……」
「調派人馬去南城門支援。」
「這槍炮聲…怎麼這麼響亮……」
「感覺就像是在旁邊一樣。」
「什麼情況。」
14師師長熊少輝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
此刻心頭一顫……
他覺得情況並不簡單。
與此同時，內心深處不由得聚攏一絲忐忑和驚慌……
涼了。
要涼了。
震顫之心，與日爆發！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瞬間就要跟著爆炸！
這種滋味和感覺過於真實了！
「司令！」
「司令！」
「93師反水了！」
「駐守南城的93師師長程並生投靠了鬼子！」
「他們讓開了南城門……」
「司令！鬼子已經從南城那邊殺過來了！」
「司令，城內現在到處都是鬼子，全都是……」
「司令！您…您拿個主意出來啊！」
「司令！事情…事情嚴重了……」
驚慌失措之音跟著傳來，中央軍的一個上校團長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此刻已經完全陷入到了驚慌失措中不可自拔。
渾身戰慄，惶恐不安。
感觸極端真實。
「程並生！」
「程並生！」
「啊！」
「狗東西！」
「枉勞資這麼信任你！」
「在背後捅了勞資一刀！」
「程並生！」
「勞資要將你大卸八塊！」
「混蛋！」
「死！」
「死啊！」
歇斯底里的咆哮聲跟著傳來，旋即有些不知所謂。
整個人…徹底癲狂。
其他的各種感受完全拿捏不住了。
此時此刻的心境，就是爆炸式的心境。
感覺上，快要直接裂開！
這種心情和感受…可想而知！
除了歇斯底里，還是歇斯底里。
作為封城現在的司令，14師師長熊少輝城承擔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做成了眼下最關鍵的事情。
該死不死的，壓力是真的大……
「司令，頂多半個小時，從南城溜進來的鬼子就該打到我們司令部了……」
「司令，現在…現在…到底…到底要怎麼…怎麼辦……」
「司令……」
嘴唇囁嚅，渾身發抖，額頭上冷汗直冒，臉上露出極端驚慌之色。
「怎麼辦？」
「現在能怎麼辦？」
「你問勞資，勞資問誰啊！」
「怎麼？」
「你們該不會是讓勞資和程並生那個廢物一樣，也投降吧？」
「媽了個巴子的！」
「投降誰都行，但是鬼子…怎麼投降？」
「那是當漢奸！」
「媽了個巴子的！」
14師師長熊少輝磨著牙，此刻一邊說著話，額頭上一道道青筋跟著暴突而出。
周邊一眾軍官唏噓不已……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最後…到底要如何處置？
各種思路，完全被堵住……
思來想去，焦躁不安。
煩躁感，更強烈了。
「說話啊！」
「怎麼都啞巴了？」
「平時不是都挺能說的嗎？」
「啊？」
「草！」
「一碰到正事，怎麼都縮頭縮腦的？」
「能不能豁出命來，頂住鬼子三個小時的進攻？」
「勞資去向總部那邊反應！」
「說話啊！」
「別當啞巴啊！」
「說！」
「說！」
歇斯底里的咆哮……
眼眸之中，殺氣聚攏到了極限！
14師師長熊少輝還在做無效怒吼。
「四面散開……」
「戰略性突圍……」
「或許還能保住一些底蘊……」
「畢竟我們有五個師近五萬的部隊……」
「一股腦地往外突圍，突圍出去一兩萬的部隊還是很有希望的……」
人群中，35師少將副師長小聲道。
這基本上是眼下比較直截了當的手段了。
反正都已經打成這個鬼樣子了。
「突圍？」
「不戰而退？」
「放棄封城？」
「我怎麼向長官交代？」
「封城是整個南省的中心啊！」
「長官耗費了巨大代價，才從方羽手中換回來的。」
「這不僅僅是一座城池，更是一個省……」
「哪能這麼隨隨便便就丟棄了啊！」
「唉！」
「怎麼辦…怎麼辦！」
「該死！」
「該死啊！」
「就算是突圍出去了又能怎樣？」
「仍舊逃脫不了長官的制裁！」
「長官對於這種叛逃者，可是從來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到時候…到時候還是要完…完犢子……」
「可惡！」
「可惡！」
「都怪程並生！」
「狗娘養的狗東西！」
14師師長熊少輝忍不住跟著叫罵著。
與此同時，外面的槍炮聲越來越大，顯得越來越靠近……
儼然，已經逃脫不了了。
滿目瘡痍！
「熊司令，您也不想鬼子活捉吧？」
「活捉熊司令做好了同封城共生死的準備……」
「否則……」
一旁，35師師長繼續逼進道。
「報告！」
「35師陣地已經全線崩潰。」
「鬼子已經朝著司令部的位置殺過來了。」
「報告司令！我們14師是最後的防線了！」
「北城門處的兩個師聽說南城已破，已經放棄北城城防，朝著城外去了……」
「北城也已經陷落……」
「報告……」
傳令兵匯報上來的，就沒有一個好消息。
感覺這些消息一個比一個令人感到焦灼和迷亂……
涼涼月色，更與誰人說？
此刻張了張嘴，莫名地感到苦澀至極。
其他的各種滋味，全都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茫然……
極致的茫然。
「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臨頭各自飛……」
「更何況我們的關係…還比不上露水的鴛鴦……」
「這個結果，早該想到…早該想到的。」
「既如此，那就這樣…那就這樣吧！」
「一切…破滅…破滅了！」
「該死！」
「將這一切，徹底終結！」
咬牙切齒的姿態逐漸展現，熊少輝的雙目一點點地變得赤紅，如此之心情，順勢迸發中！
「突圍！」
「能逃出去多少算多少……」
「但是別他娘的給勞資當狗娘養的二鬼子！」
「否則我熊少輝必定會親手殺了你們！」
「走！」
「留下三團斷後，14師其他部隊，朝東城突圍！」
「快走！」
14師師長熊少輝嘴角抽了抽，內心在瘋狂滴血。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也不想看到。
但是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能無限制地去吐血了。
戰鬥從開始到崩潰，勉強一個小時時間
整個封城，陷入極致的混亂中。
剛剛安穩了幾天的封城百姓，再度淪喪。
寧為太平狗，不為亂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