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的聲音中,透著森然寒意。
此刻聽起來,莫名地感到寒風透骨……
一時間,感覺全身上下都涼颼颼的。
「長…長官……」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聲音逐漸顯得有些沙啞……
此刻嘴唇忍不住上下觸碰。
心情顯得上下搖曳。
思緒……徹底發散。
「長官,大局為重!」
中年男子此刻也只能這樣說了。
言談大局……
將局勢給穩住。
否則…這是要出事的!
「大局?」
「敬之,這大局,又該是誰的大局?」
「誰認可的大局?」
「等大局安定了之後,這夏國,就是新一師的夏國了!」
「到時候,我們當如何自處?」
「敬之,現在對於我們而言,或許才是最好的日子。」
「將來,可就沒有這麼自在了。」
長官閉起雙眸,語氣冰冷地可怕。
中年男子囁嚅著嘴唇,此刻什麼都不敢說出口……
但是一旁的黑衣男子眼前一亮……
「長官。」
「切不可養虎為患啊!」
「倒不如現在盡一切力量,剪除新一師的羽翼……」
「長官,各種手段,不能停下來啊!」
「這事關夏國未來的格局走向,更關乎著我們所有人的前途和命令!」
「長官您高風亮節,對這些不以為然,但是我們…我們自當不行……」
「長官…長官……」
聲音中,透著激動。
黑衣男子逐漸從拐杖之痛中恢復出來,又開始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農先生,你就不要講話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
「你在攛掇長官走上一條不歸路!」
「這是要成為夏國的千古罪人的!」
「我們現在共同的目標是剷除鬼子,消滅鬼子,將鬼子驅逐出夏境!」
「而不是在這個時候琢磨自己的那點事情!」
中年男子著實有些看不下去了。
當即在一旁呵斥道。
言辭犀利,目光之中,殺氣瀰漫。
逐漸的,有著極強的壓制感,彷佛要將當前的一切都粉碎地乾乾淨淨!
「何先生!」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長官都沒說話呢,倒是讓你跟著激動起來了?」
「怎麼?」
「何先生對新一師的事情很上心嘛!」
「都說這新一師師長方羽最喜歡挖牆腳了。」
「怎麼?」
「難不成是那位方師長給何先生許諾了什麼職位和好處?」
黑衣男子的語氣很不好。
聽起來極端刺耳。
一時間,場面顯得格外尷尬。
莫名地令人感到頭皮發麻……
「農先生!你放肆!」
「你惡意中傷我,有何目的?」
「我對長官,素來忠心耿耿!」
「敬之所言,也都是為了長官好,為了我們整個隊伍好。」
「倒是農先生時刻想要將事情鬧大,到底是何目的?」
「當下這個時候,方羽是國民英雄,民心所望。」
「非正當理由,我們若是膽敢對新一師下手,國民的唾沫都能將我們給淹沒!」
「這是其一。」
「其二……」
「根據情報搜集,現在的新一師已經擁有了在正面戰場上獨自對戰十萬鬼子的戰鬥力。」
「甚至能夠戰而勝之。」
「試問,如果我們想要將十萬鬼子戰而勝之,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調動五十萬精銳?」
「還是八十萬?」
「一旦無法速戰速決,讓新一師在戰鬥中逐漸自我強大……」
「到時候……我們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據不完全估計,鬼子陸陸續續已經被新一師吞掉了三十萬部隊。」
「而到現在,鬼子還是束手無策……」
「換成是我們,到底需要填進去多少部隊才能悟透這些?」
「一百萬部隊,夠嗎?」
「農先生。」
「你不要一味地就知道去製造摩擦。」
「你們軍統製造摩擦倒是容易,放放槍就好了。」
「可是摩擦製造了之後呢?到時候誰來收場?」
「嗯?」
「這些,怎麼就想不到了?」
「屆時需要數十萬精銳部隊前赴後繼地去給你們善後,去給你們擦屁股……」
「這些,你們能看到嗎?」
中年男子氣不打一處來。
說話間,臉色不由得跟著漲紅。
說起話來,頭皮都快要跟著裂開了。
此刻忍不住在那裡跟著震顫發抖……
這種凌虐的心情,快要直接裂開了。
頂不住。
就爆炸。
心思很純粹。
「我…我……」
黑衣男子不服氣,還想說些什麼,沒長官一個眼神制止了。
「行了!」
「遇到事情,就知道吵鬧!」
「如果吵鬧有效果的話,還要你們做什麼?」
「娘希匹的!」
「兩個極端!」
「新一師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討好新一師,是沒用的。」
「方羽這個小兔崽子,著實有些不知好歹了。」
「我想將夫人之侄女嫁於他,他絲毫不以為然,駁了我的面子,直接將這件事定格在那裡。」
「我想同他商議,將封城換取回來。」
「他也是不以為然……」
「以前,他對我們尚且還保留了三分尊重。」
「可現在,絲毫不將我們放在眼中了。」
「高官厚祿、金銀財寶、聯姻拉攏……」
「各種拉攏手段,都用過了。」
「顯然,毫無意義。」
「這就是一個犟種啊!」
長官眼眸中閃爍一道道危險光芒……
黑衣男子昂首挺胸,顯得很傲然,他覺得長官是支持自己的。
至於一旁的中年男子,此刻他眉頭緊張,顯得格外緊張……
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
出了意外,就真完了…完了……
「長官,您…您不會真聽了農先生的話,想要…想要對新一師開戰?」
「長官,不可…不可啊!」
「這種親者痛仇者恨的事情,絕不可以……」
「而且我們也沒有戰而勝之的絕對把握……」
「現在這形勢很微妙,絕對不能為自己樹敵啊!」
「而且現如今也是聯盟作戰的關鍵時期!」
「當下,鬼子仍舊肆掠狂妄……」
「長官……」
中年男子苦口婆心……
什麼話都說了。
此刻一臉祈求……
「敬之,你多想了。」
「我還沒愚昧到那個地步。」
「攻之,不可取。」
「友之,亦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