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握緊雙拳,胳膊的槍傷處傳來一陣陣刺痛感。
刺痛感剛好可以讓他記住此刻。
「司令,這…這……」
「不然還是詢問一下周副師長和孫參謀長的意見……」
「貿然如此…不好…不好……」
「而且我們這裡距離他們的山之城,足足一千多公里,恐怕有一千五百公里。」
「我們的飛機可能在航行的路途中就失去了方向……」
「當然,這些都是可以克服,關鍵是一旦開戰,我們就可能被打上對內開戰之標籤。」
「司令。」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一旦旭龍飛行大隊凌空投彈之後,此事,就徹底一番不可收拾了。」
段鵬死死地拉著方羽的手臂,臉部,鮮血一點點地跟著凝固。
冒死至極言。
「段鵬,你小子什麼情況?」
「胳膊肘怎麼往外拐?」
「你是不是收了這群王八羔子什麼好處了?」
「他娘的!這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殺司令,這一次我們警衛營的兄弟死傷這麼多,司令報仇咋了?」
「司令!」
「帶上俺!俺給您打前鋒!給警衛營的兄弟報仇!」
「奶奶個腿的!」
「這群王八羔子,還真不知道馬王爺到底長几隻眼了?」
警衛營副營長和尚搓了搓手,一副要干到底的姿態。
怒火。
早已經沖了天!
「和尚!」
「你就別攛掇司令了!」
「你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就知道在這裡大言不慚!」
「出了事,那就是大事!」
段鵬沒好氣地瞪了和尚一眼,此刻焦急之意,早已溢散而出。
方羽逐漸沉寂。
段鵬之言,不無道理。
倒不是害怕背上什麼對內開戰的名聲,這群傢伙既然臉都不要了,他也沒必要替他們維護這所謂的臉面。
只是此地距離山之城,長達一千五百公里……來回就是3000km。
像野馬戰鬥機的最遠航程只有2700km左右……
就算是被稱之為【空中堡壘】的b-17重型轟炸機,最遠航程也只有2900km。
來回奔波,中間也沒有補給點,太危險了。
但凡出現一點意外,可能就是機毀人亡……
但是讓他方羽就這麼吞下這口窩囊氣,那也絕無可能!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方羽眯起雙眸,眼眸中危險光芒四射。
「司令,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段鵬勸慰道。
「呵!」
「十天勞資都嫌晚了!」
「他們軍統在周邊不是很多聯絡點嗎?」
「之前念著一起打鬼子,沒太在意。」
「現在,是他們自己找死!」
「傳令給步兵一旅旅長周衛國、騎兵團團長李縱、情報處處長劉遠。」
「利用情報處的情報,將這股勢力在整個晉省、封城、石城的所有聯絡網,全部覆滅!」
「勞資要的是全部覆滅!」
「情報網覆滅……」
「情報人員…若手上沾了血的,就地格殺!」
「其餘的,全部收押!」
「只要在勞資的地盤上,就不允許這股勢力的存在!」
「來一個,勞資端掉一個!」
「去!」
「發電!」
方羽冷哼一聲,直截了當下令。
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也就不存在什麼節製冷靜了。
「是司令!」
段鵬點頭,連忙飛奔而去。
相對而言,這個處置方式更穩當一些。
我在自己的地盤上搞事情,你總管不上了吧?
「凝霜…怎麼樣了?」
方羽的目光在周邊掃了一圈,略顯緊張道。
「司令,您別擔心,夫人就是受了點驚,沒有受傷。」
和尚連忙道。
方羽點點頭,回府邸看了一眼嚴凝霜,隨即直接飛奔石城。
「司令,要不然今天就不去石城了吧?」
「發生這麼多事……」
和尚張了張嘴道。
「要是因為這點事,就耽擱了正事,就不值當了。」
「尤其是海軍軍官學院……」
「每日都是要去的。」
「眼下,海軍軍官學院那邊剛剛才有了一點氣色,可不能跟著耽擱了。」
方羽沉吟一聲,一臉肅穆道。
正事最重要。
他每天前往石城的海軍軍官學院,最大的目的就是彰顯一些態度,讓新一師的士兵知道,他對海軍建設的重視程度。
以身作則,方得始終。
與此同時。
整個晉省……乃至於北省之石城、南省之封城,都在進行一場場血雨腥風!
殺戮,成就了這一切。
當山之城的那些人開始執行這些計劃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遭受到怎樣的制裁!
此刻的制裁,就是最好的宣戰!宣戰!
方羽舔了舔嘴唇,神色異變。
……
封城。
山之城情報組織,某據點。
「殺!」
步兵二旅旅長楚雲飛帶著一個團的兵力,將這個戲樓團團包圍。
戲樓之內,上百個情報人員,血流成河……
少數,投降被俘。
……
隆城。
「投降,可生。」
「抵抗,必死!」
「司令號令!」
「衝鋒!」
隆城警備團團長趙守田揮揮手,格外淡漠道。
他趙守田,只聽從司令之令!
……
肅殺氣氛,席捲全城!
山之城的情報機構,一點點地被端掉。
什麼上校站長少將站長,統統不好使。
狂妄,註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就看這個代價,你到底能不能承受了。
……
中央軍。
總部。
黑衣男子的腳步顯得格外沉重而迅速。
「長官!」
「瘋了!」
「全瘋了!」
「我們在晉省的17個駐點、石城的5個駐點、封城的三個駐點,被一窩端了!」
「長官!」
「我們的情報人員,傷亡上千!」
「長官,那可都是花費巨大代價才訓練出來的精銳啊!」
「長官,這個方羽,已經明擺著在宣戰了。」
「長官,必須要給他們一點教訓嘗嘗了。」
「長官,我們這一次損失太大了!」
「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長官!這是在挖我的心啊!」
黑衣男子聲淚俱下,說話間,渾身都在劇烈抖動,牙齒都在上下震顫,一副羞惱到極致的神情。
劇烈的恥辱感,已經讓他左右跟著搖擺起來了。
「混帳!」
「飯桶!」
「若非你辦事不力,何至於讓人家找到機會?」
「早就告誡過你,要麼一發必中,要麼就等待良機!」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