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先生深吸一口涼氣，當下忍不住跟著瘋狂吞咽唾沫……
如此想來，這個可能性…倒是極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很多東西就能夠說得通了。
「第10兵團發生了兵變……」
「現在第10兵團掌權的…不是那個老匹夫了。」
「如若真是這樣，就說得通了。」
「新上位的第10兵團指揮官是個愣頭青，所以才會做出兵圍情報站之事。」
「當下…到底要怎麼絕地反擊呢？」
「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徹底瓦解汾城內部，如此，才是我們軍統之功勞。」
「這樣才能在長官面前彰顯我的存在意義和價值。」
「無論如何，不能像現在這樣，只能被動觀戰。」
「如此，先要搞清楚汾城之內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這樣才好操作。」
「調派軍統汾城周邊所有的情報力量。」
「查！」
「查個底朝天！」
「暗殺計劃，全面啟動！」
「讓汾城，越亂越好！」
農先生紅著眼，嘶吼道。
……
……
汾城。
半小時時間到。
「有…有回覆了！」
「呼……站長…站長……」
「老闆說對面那群傢伙不敢開槍的，真要是敢開槍，讓我們死戰到底，誰要是慫了，家法處置……」
「還有長官說，我們要是戰死了，撫恤一律從優……」
「站長，老闆的意思很明顯啊，就不是不允許我們放下武器……」
「站長，咋個辦……」
中校隊長低著頭道。
此刻頭暈目眩，一時間有些彷徨而不自知。
「咋個辦？」
「勞資知道咋個辦？」
「瑪德！」
「老闆沒將我們放在心上啊！」
「要是他自己站在這，勞資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下令死戰到底！」
「真要是打鬼子，犧牲了，勞資也就認了。」
「至少勞資還能弄個英雄的頭銜。」
「窩囊地死在這裡，狗屁都不是！」
「出去就是個死！」
「外面那幫傢伙已經開過槍了。」
「殺一個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
「擺明了就是動了殺心了……」
「就不會再顧忌什麼了……」
「現在…現在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兄弟們，不是我吳蓬貪生怕死，但是我要為兄弟們負責！」
「兄弟們都是我情報站之精英！」
「相信諸位加入這裡，都是為了打鬼子的……」
「打鬼子戰死了，都不是孬種！」
「但是在這裡被打死了，就特麼的是傻蛋！」
「勞資要暫避鋒芒！戰略性地先放下武器……」
「畢竟都是友軍，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沒解開。」
「誤會解開了就好了。」
「我先出去放下武器，給你們打個樣。」
「你們要是有實在不願意放下武器的，甚至想在背後朝著勞資開槍，想要打死勞資的，勞資也不怪你們……」
「我……」
嘩啦啦……
少將站長吳蓬準備了一大堆話術，準備暢所欲言繼續表現一下，想要勸說大家一起投降算了。
只是沒想到這群王八蛋比自己慫的還快。
白費口舌了。
剛才他其實還是有那麼些羞恥感的。
但是現在的話，這些感覺自然消失地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只有志同道合感。
看來大家都還是非常清醒的。
那種純粹的沙雕終究還是少數。
心裏面基本上都有數。
心中更是有桿秤。
汾城情報站，全體投降……
「全投了？」
「媽了個巴子的！」
「全都是軟骨頭！」
「就開始打死了一個？」
「勞資心口的這口惡氣還沒卸掉呢！」
「窩囊！真特麼的窩囊！」
晉綏軍長官撇撇嘴，此刻一臉不爽道。
沒爽到位，心裏面還是有些不太爽利。
腦海中的那些東西，亂七八糟的。
「長官，這樣也好，還留了一點餘地。」
「長官，根據我們的偵查，中央軍第8軍三個師，第18軍兩個師，第79軍三個師，第107師、第108師……」
「總共十個師十萬部隊已經朝著我們汾城開過來了。」
「頂多再有五個小時時間，就能直接發起對汾城的戰鬥。」
「長官，現在……」
參謀長王權湊在一旁，沉吟道。
「我們…真的扛不住嗎？」
「萬一抗住了……就不用受制於人了……」
「到時候就算是和方羽那小子談判，也更有底氣了……」
長官舔了舔嘴唇，此刻一邊說著話，眼膜中不由得露出一些期待之色。
當下的心情還在朝著各種方向肆意亂竄。
「抗？」
「拿什麼抗？」
「長官，您就別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長官，我敢打包票，如果沒有新一師的名頭撐著，只要戰端一起，第一聲炮響之後，我們的十來個師，就得投降一半……」
「長官，那些個傢伙是個什麼貨色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啊。」
「長官，別想那麼多了。」
「既然已經和新一師那邊商量好了，這個時候再放了新一師的鴿子……」
「額……」
「那到時候我們可就真的是兩邊都不討好了。」
「兩邊都不討好會是什麼下場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長官，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長官……」
眼神聚焦，無可奈何，感慨萬分……
參謀長王權此刻已經將自己標杆成為新一師的人了。
他看透了。
跟著新一師才有廣大前途。
其他的，都是扯淡，沒有意義。
新一師的未來，才是他的未來。
這一次就算是沒有中央軍的逼迫，任憑晉綏軍這麼發展下去，也只會越來越退化。
到最後還是要被人家一口吞掉。
既然這是遲早的下場，那何不如將這個時間提早一些呢？
至少現在手頭上所能夠擁有的籌碼要更多一些。
去了新一師那邊，能得到的實惠也能更多一些。
「其實我們這些人，不就圖能夠跟對一個好主子嗎？」
「新一師……財大氣粗。」
「方司令，財氣通天，出手就是五十萬大洋。」
「就算是將來在新一師混不下去了，也可以遠遁出去，一輩子繁華富裕也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這位方司令確實是一位大格局的人，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生命安全也不會有問題……」
「他手底下那些高級軍官的出身也是五花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