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死。
博一博，起死回生！
黑衣男子農先生玩命衝刺。
到了這一步了，只能賭一把了。
而且他見長官也不甘心。
這樣兩者之間其實就有共同語言了。
此刻他立軍令狀，很容易得到長官的共鳴和賞識。
「嗯？」
「阿農有此心，倒是難為你了。」
長官點點頭，語氣和善了許多。
黑衣男子農先生心中暗喜……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長官，不可！」
中年男子何先生見長官有了這方面的心思，面色巨變，連忙站起身道。
要是之前，那對汾城開戰，倒是無可厚非，頂多遭受一些輿論上的非議。
但是現在這晉綏軍已經宣告成為了新一師晉綏軍……
雖然這名頭聽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但是事實於此，徒呼奈何？
說一千道一萬，那都沒用了！都是些扯淡的玩意兒！
事已至此，就應該謹慎當場！
當下的晉綏軍，是新一師的附庸，對汾城開戰，新一師能作壁上觀？
此刻的新一師已經擁有了直接介入戰爭的資格！
和新一師開戰？
十個精銳師？不是送到人家嘴邊，給人家一口吞掉麼？
這種傻瓜式的作戰模式，斷不可取！
中年男子對於新一師的戰鬥力一直以來都是深信不疑的！
那是新一師！
強大的新一師！
一年之內，抹殺數十萬鬼子的新一師！
武裝到牙齒的新一師！
你能莽撞？
你能大意？
「何先生，你倒是被新一師嚇破了夠膽！」
「你害怕，我可不懼！」
「能為長官戰死，是我阿農的榮幸！」
「請長官下令！允許屬下去汾城前線督戰！」
「再者說，只要我們的十個精銳師速度足夠快，任何人都沒有能力拿捏得了我們！」
「在新一師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將汾城給吃了。」
「他新一師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長官，事急從權！」
「長官，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長官！」
「此戰若敗，阿農提頭來見！」
擲地有聲。
言之鑿鑿！
中年男子農先生昂首挺胸，此刻說話間，執著當場！
「好！」
「好！」
「壯哉！」
「阿農。」
「你去督戰。」
「我在山之城為你準備好慶功宴！」
「記住，不要萬一情況，不要開火。」
「能和平解決最好。」
「切記，不要和新一師交手……」
「另外，除卻已經逼近汾城的十個師之外。」
「我另外調派第13軍三個師、15軍三個師、第109師、第177師、第191師和第195師朝著汾城方向移動。」
「出現意外情況，隨時接應！」
「此戰，必須要打出我軍之雄風！」
「也讓他方羽好好看看，我們也不是什麼孬種！」
「要是覺得我們軟弱可欺，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
「哼！」
「該強硬一些的事情，不能軟弱！」
「話語權，還是在槍桿子裡！」
長官杵著拐杖站起身，瞳孔中，爆發之意十足！
言之懇切！
節奏鮮明。
「長官……」
「當下鬼子肆掠，我們…我們還是不要調動這麼多部隊去…去汾城了吧？」
「抽調十個精銳師已經影響戰局了。」
「再抽調十個師……我們的防線就會出現極大漏洞。」
「到時候鬼子趁虛而入就完了！」
「長官，大局為重啊！」
「這些家務事，以後再處理也不是不行。」
「長官……」
中年男子何先生一臉焦急。
「敬之，你不要講話了。」
「我心中有數。」
「娘希匹的！」
「若非是被欺負到頭上來，我何至於要如此大費周章？」
「此事不定，萬事皆休！」
「對付鬼子，我們還有很多的機會。」
「攘外，我們要進行。」
「然安內，亦要同步進行！」
「兩者之間，先後順序…更為重要！」
「敬之，你去幫著調撥部隊吧。」
「傳令13軍、15軍、第109師、第177師、第191師和第195師……全速朝著汾城方位靠攏。」
「再傳令第8軍，第18軍，第79軍，第107師和第108師……讓第8軍軍長兼前線總司令蔣克率軍立即朝著汾城發起進攻。」
「告訴蔣克，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汾城！」
「阿農！」
「你即刻乘坐專機去督戰吧！」
「你是代表我去督戰的。」
「我的意思，你要好好傳達下去！」
「此戰，事關我們的聲名！絕不可有絲毫懈怠！」
「此事，要密切關注！」
「阿農，我對你還是有極大期待的。」
「希望你好自為之！」
「千萬不要讓我我失望了！」
長官千叮囑萬囑咐！
言辭懇切，目光堅定。
「是長官！」
「請長官放心！」
「此戰不成，阿農也沒有臉面回來見您了！」
噠噠噠……
黑衣男子轉過身去，一臉堅決。
一旁的中年男子何先生一臉無奈……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徒呼奈何啊！
長官也不聽勸。
十個精銳師砸進去還不夠，還要繼續砸進去十個？
這樣下去，有多少部隊也能全部砸完啊！
心裏面到底都是怎麼想的……
中年男子何先生感覺自己有千言萬語……
可是現在這些言辭都堵在心口，說不出來。
就這樣吧。
毀滅吧。
當初那位方司令還說若是他能去新一師，副司令之位掃榻以待？
何先生的身體下意識跟著顫了顫。
他怎麼會有這些想法。
不可！
絕不可！
長官做得再不好，那也是長官。
三姓家奴之事，絕不可做。
更何況長官平日裡對他也是頗為恭敬……
如此，他就更不應該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一切跟著長官走…跟著長官走……
呢喃自語聲跟著傳來，何先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何先生，長官的命令已經下發了。」
「第8軍三，第18軍，第79軍三師，第107師和第108師……都已經接受到命令。」
「陸續都能抵達汾城。」
「一天之內，應該都能抵達。」
副官走了過來，輕聲道。
何先生不說話，徑直往前走。
「去！」
「買幾瓶酒來。」
「今日，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