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所趨。
至少當下的大勢…已經基本上擺在那了。
大勢如此，徒呼奈何。
生活都是苟且。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下來好好享受吧！
鏖戰繼續中……
一小時……
兩小時……
三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傷亡也越來越大。
此刻，中央軍勉強突破了汾城的第一道防線……
這樣的防線。
後面還有三道……
人困馬乏……
打疲軟了。
此刻哪裡還有這樣那樣的心思，只有無窮無盡的絕望。
好不容易拿下了一道防線，應該算是小勝了，但是此刻對於這些中央軍的士兵而言，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想躺在那兒，好好地睡一覺。
太累了。
這比打鬼子還累。
關鍵是自己人打自己人，還沒有什麼榮譽感，士氣一落千丈！
中央軍。
指揮部。
「軍長，三個小時到了。」
「前線部隊已經發現了新一師的蹤跡了！」
「軍長，不能拖下去了。」
一旁第107師中將師長連忙在一旁勸說道。
隨著這個中將師長說完，周邊眾人頓時跟著一起言語。
意思也都很簡單，那就是在本次戰爭中，都持有悲觀主義的態度。
都太累了。
都想著趕緊結束了。
不想這般沉淪下去了。
亂七八糟的思緒，都快要爆裂了。
「撤？」
「怎麼撤？」
「長官在山之城看著我們呢……」
「長官對我們寄予厚望……」
「我們就是這麼回報長官的嗎？」
「顏面何存啊！」
「丟人丟到家了！」
「這臉到底還能不能要了？」
「呼…呼……」
第8軍軍長蔣克雙眸血紅，一邊說著，臉色愈發地變得難看起來。
「軍長，但是新一師那邊的部隊……」
中校副官苦笑著提醒道。
「怕什麼？」
「混帳！」
「我不是將18軍的兩個師調過去了嗎？」
「兩個師的部隊，足夠了。」
「打不贏無所謂，撐住幾個小時就好了。」
「再說了，新一師那邊也不一定就敢開第一槍……」
「為了一個晉綏軍，和我們翻臉，他方羽也要好好考量考量。」
「趁著這幾個小時的空隙時間，我們繼續發起對汾城的猛攻。」
「第一道防線已經拿下了，剩下的三道防線還會遠嗎？」
「萬事開頭難。」
「現在開了個好頭，自然就渾然不懼了，無所謂了，就是干！」
「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拿下！」
「而且晉綏軍那邊要是遲遲見不到新一師的援軍，軍心也會跟著渙散的。」
「鏖戰了三小時，傷亡數萬，就這麼撤退，你讓長官顏面何存？」
「長官失了面子，我們還能有什麼好日子不成？」
「都給勞資警惕著點！」
「別…別浪蕩，別蕩漾……」
「立足於當下，給勞資進攻！進攻汾城！」
「諸位！我們是嫡系精銳！」
「長官對我們格外器重！」
「當下，是回報長官的時候了！」
「諸位！」
「衝鋒！」
「衝鋒！」
「此戰勝，我親自為諸位在長官面前請功！」
「諸位但有所求，我蔣克絕對不會懈怠半分！」
「衝鋒！」
第8軍軍長蔣克打得很上火。
當下一邊說著話，眼神中透著極深的凶虐之色。
言辭到位，倔強異常！
就是干！
主帥戰心膨脹，下面的那些個師長旅長就算是意見再大也沒用啊。
而且終究也算是嫡系精銳了，軍隊素質還是很強的。
新一輪的進攻，繼續……
……
汾城城頭上。
「新一師到汾城周邊了？」
「中央軍還不曾退兵？」
「當真是瘋了！」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新一師那邊什麼情況？」
「裹步不前了？」
晉綏軍長官拿著望遠鏡，左顧右盼。
此刻一邊說著，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驚慌。
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若是新一師過不來，他先前吃的苦頭豈不是白吃了？
「長官，那邊調派了第18軍的兩個師兩萬部隊堵住了新一師通往我們汾城的道路。」
「新一師的部隊想要抵達我們汾城的話，就需要將第18軍兩萬部隊鑄就的人牆給徹底推翻……」
「但願…但願方司令能儘快衝破第18軍的阻攔…阻攔……」
參謀長王權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道。
「若是耽誤幾個小時…汾城是不是就完了？」
「沒想到…沒想到山之城的那位長官對我的怨念這麼大。」
「這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斬了我的意思啊！」
「勞資到底觸碰到了他的什麼利益，要這麼針對勞資啊！」
「可惡！」
「可惡！」
「混帳！」
長官遙望遠方，此刻看著新一師所在的方位，嘴唇忍不住跟著囁嚅起來，心頭…也不由得產生了諸多期待……
最後一哆嗦…最後一哆嗦了……
可不能…可不能出現什麼意外了。
最後時刻了！
衝刺了！
……
……
汾城之外。
新一師駐地。
「司令，晉綏軍那邊發電過來說，這是中央軍那邊的18軍的部隊。」
「兩萬人的部隊。」
「將通道口攔得死死的。」
「卻也不向我們進攻。」
「擺明了，就是想要將我們給堵死在這裡了。」
「按照晉綏軍那個王權參謀長的意思，他們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只要被堵截在這裡超過三小時，汾城可能就要易主了。」
周衛國走上前，將電報遞送過來。
「方兄，這第一槍……可不好開啊。」
「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而且輿論那邊也會瘋狂造勢，對我們很不利。」
新一師步兵二旅旅長楚雲飛走了過來，說話間，眉頭皺起，對於眼下的形勢，他也有些把控不好。
局勢拿捏不穩，是要出事的。
「第一槍不好開，那就不開好了。」
「傳我軍令！」
「坦克一團所有坦克，一字排開，朝著前方衝鋒！」
「步兵一旅的部隊護送坦克一團向前進發！」
「步兵二旅護衛兩翼！」
「重炮旅緊隨其後，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他們不是想堵截道路嗎？」
「那我們就沖他個乾坤倒轉！」
方羽揮揮手，臉上露出輕鬆寫意之色。
就這也能擋得住新一師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