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事都做了，說句抱歉就要走？
哪那麼簡單？
第8軍1師師長舒忠良張了張嘴，一臉尷尬。
他知道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是正常情況下，誰會去想那麼多啊。
現在就這麼個局勢。
你們新一師將後路完全都給堵住了，這種情況下，你們新一師要是不讓開道路的話，我們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一波操作…太艱難了。
「方司令……」
「看在以往的交情上……」
第8軍1師師長舒忠良還想強行拉扯一波關係。
「往日交情？」
「是你們一次次招惹我的交情？」
方羽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他也知道這些個師長軍長什麼的，大多都無法進行自我控制，只能聽命行事。
所以很多時候，也怪不得他們。
但是現在情況擺在那裡，也頗為無可奈何。
「方司令，您…您不會真的要將我們全都吃掉吧？」
「方司令，我們就算是再差，好歹也能牽制一些鬼子啊。」
「您要是將我們給一口吃掉了，鬼子那邊該歡天喜地了。」
「方司令，您…您可不能…可不能做這種親者痛仇者的事情。」
第8軍1師師長舒忠良有些結巴道。
「這個你大可放心。」
「我還不至於這般愚昧。」
「放心吧，無論如何，你們都不是鬼子，安全係數還是有保障的。」
「回去告訴你們長官。」
「想活命，就放下武器，全體繳械。」
「之後我們再談。」
「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方羽冷冽一笑，隨即淡然聳聳肩，不屑之意，更為明顯了。
反正差不多就這麼回事。
全方位的鎮壓！
「全體繳械？」
「這…這豈不是要被任憑拿捏了？」
「這太…太過了些……」
第8軍1師師長舒忠良嘴角抽了抽，苦笑道。
對於一個士兵而言，放下了武器，就等於是將性命交到了旁人手中。
手握武器還能打一打，還有突圍的希望。
放下武器，等同於自我制裁。
「難道你們現在不是任我拿捏嗎？「
「你們應該慶幸自己不是鬼子。」
「不然你以為勞資會和你們說這麼多廢話？」
「若你們是一群鬼子的話，這戰鬥早就結束了。」
方羽撇撇嘴，說話間，臉上淡漠之色頓顯。
「我……」
第8軍1師師長舒忠良倒是想要反駁，但是仔細想想，發現方羽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根本就找不到反駁的方向。
「方司令，我…我不能保證我們蔣克軍長的想法和態度。」
「只能…只能將您的意思帶去給我們軍長。」
「至於最終會怎樣，都…都還待定。」
「只希望方司令能給我們一點考慮時間……」
「我回去好好做做我們軍長的思想工作。」
「其實我們軍長早就想結束戰鬥撤離這裡的，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長官將農先生調派下來當督軍，搞得一團糟……」
「也傷了我們梁軍之間的和氣。」
「都是打鬼子的統一戰線，理應互幫互助…互幫互助……」
第8軍1師師長舒忠良急速地說著好話。
生怕遲了，就晚了。
這誰頂得住啊……
動輒叭叭叭就是一通鎮壓！勢頭上，著實有些太猛了。
頂不住。
只能跟著縮頭了。
……
……
中央軍。
前線指揮部。
「全部繳械？」
「這是唯一條件？」
第8軍軍長兼任前線總司令蔣克嘴角一抽，此刻額頭上眉頭緊皺，當下忍不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心理壓力還是很大。
繳械投降……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意味著什麼，也都一清二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可是扛槍吃飯的，放下了武器，這不就成俘虜了嗎？」
「讓勞資放下槍，還不如讓勞資去死！」
「勞資也不樂意！」
「干到底！」
「草！」
「欺人太甚！」
「方羽這個小崽子，太猖狂了！」
「人家有猖狂的底氣，你有麼？」
「我……」
……
一片喧鬧。
差點直接幹起來。
不少軍官此刻說得大義凜然。
一副氣勢洶洶，要一站到底死戰到底的樣子。
「哦。」
「你們都想打？」
「那你們去打啊！」
「你！」
「還有你趙師長……」
「周師長……」
「剛才你們叫得最歡吧？」
「骨氣值得讚揚。」
「去吧！」
「我支持你們！」
「快點去。」
「放心，被打死了，成了英雄，我會在長官面前為你們表功的。」
「這些都沒關係。」
「去吧去吧！」
第8軍軍長兼任前線總司令蔣克深以為然點點頭，一邊說著話，神情愈發地變得譏嘲起來。
隨著蔣克說完這些，底下頓時安靜了許多。
口嗨一下可以。
真去送死？誰樂意去？
又不是傻子。
裝裝逼就好了。
其他的無所謂。
「怎麼了？」
「沒人出頭了？」
「既然沒膽量和人家新一師對戰，不就只能投降嗎？」
「投降鬼子，那丟的是九宗十八代的人。」
「但是投降新一師，丟的只是自己這張臉……」
「甚至於…也不算什麼嘛……」
「打仗敗給新一師，多正常的事情？」
「新一師那又不是正常的部隊。」
「他們已經超越了王牌超越了經典……」
「這些，都應該理解才是。」
「長官都發號施令了，說此戰是非戰之罪。」
「咱們盡力過就好。」
「體面地放下武器吧，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別等到人家的坦克大炮過來了，被強行壓迫著匍匐在地投降，那到時候面子裡子可就都沒了。」
「傳我軍令！」
「放下武器！準備集合！」
「出了一切責任，我來擔負！」
「副官！」
「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長官知曉！」
「長官不管要怎麼懲戒我蔣克，我都認了。」
「只要能保住兄弟們……」
第8軍軍長兼任前線總指揮蔣克囁嚅著嘴唇道。
當下，是動了真意了。
殘存的四萬部隊，陸陸續續地放下武器，開始往外走。
走出固定的範圍後，會有新一師的士兵進行全面接管。
暫時，對他們進行自由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