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此刻的何先生完全理解了這句話。
流氓不可怕。
就怕這流氓既有文化還特麼的強大。
「方司令……」
何先生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雖然形容詞用的不太恰當，但是真的很應景。
「何先生……」
「我也很無奈啊。」
「要不然您容我幾天？容我一段日子？我去和我們副指揮好好說道說道，無論如何，也得將這批武器裝備給你要回來。」
「何先生，你就放心回去等通知吧。」
「等武器裝備要回來了，我立馬就親自給你們送過去。」
「我方羽用人品擔保！」
方羽將胸口拍得砰砰作響……
何先生腦門一黑……
人品？
你方司令還有這玩意兒？
太扯淡了。
「方司令，言歸正傳，武器的事情…可以再談談，這都不是問題。」
「但是人…你總得給我還回來吧。」
「不然我這邊根本就交不了差。」
「方司令，您也得理解一下我的苦衷啊……」
「我這什麼出來一趟，什麼都不帶回來，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方司令……」
中年男子何先生一邊說著話，神色愈發地變得惆悵起來。
臉上的楚楚可憐之色非但沒有減免，相反與秒俱增。
「說了嘛。」
「不是我不送，主要是士兵們沉淪在汾城抗戰的情緒中，出不來了，不願意出來了。」
「放心。」
「六萬士兵，甄別完畢，就給你送回去。」
「至少也能給你送回去一多半。」
「問題不大。」
「這都是小事情。」
「吃席最重要。」
方羽揮揮手道。
他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武器裝備什麼的，都已經在他手中了，誰要是想要奪走，那確實不太可能了。
雖然他看不上中央軍的這些所謂的『精良武器』，但這些武器裝備送去總部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畢竟是精銳師，像一些火炮機槍什麼的，也是不少的。
很多都是德械的裝備。
裝備擺在那，也不算差。
至於那六萬俘虜……
就這麼送回去可能嗎？
當然了，這些也不是鬼子，全部坑殺了肯定不行。
而且其中還是有不少士兵的單兵素質確實不錯，而且對打鬼子也格外嚮往。
如此一來，方羽自然有義務為他們提供一個打鬼子的平台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那些俘虜中的兵痞、老爺兵、雙槍兵……諸如此類，方羽也是不可能照單全收啊。
按照方羽的推算，這六萬俘虜，應該能篩選出兩萬可用之兵，充斥到預備役中，那也是好的啊。
方羽目光閃了閃，想到這裡，嘴角的笑容跟著多了許多。
此刻一臉愁苦的自然當屬那位何先生了。
「方司令……」
「我這回去真的沒法交差啊。」
「左右是個死，要不然方司令現在就將我給斃了吧。」
「也省得我大老遠地回去送死了。」
中年男子何先生一邊說著話，隨即忍不住格外困苦地搖著頭。
心情顯得格外壓抑。
雙眸都顯得黯淡無光……
一切情緒，彷佛都在這一刻完全跟著爆發。
「我斃了你做什麼？」
「何先生，要不然這樣好了，山之城你回不去的話，就別回去了。」
「你就待在石城，或者去太塬去封城。」
「你想去哪就去哪，這都不是問題。」
「你想要什麼位置就要什麼位置。」
「我對何先生你的能力還是非常相信的。」
「何先生你說呢？」
方羽眉毛挑了挑，一臉真誠道。
何先生：「……」
麻了啊。
你這不按照套路出牌，搞得我現在壓力很大啊。
頭皮發麻的感覺，又跟著湧上心頭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到底…要如何為之承受？
唏噓一聲，逐漸地跟著群魔亂舞。
「方司令，就按照您所說的，遣返至少三萬士兵。」
「這個您可不能再忽悠我了啊……」
「否則我們長官會將我給徹底撕碎的。」
中年男子何先生嘆了口氣，一邊說著話，忍不住跟著搖搖頭。
諸多言語堵塞在心口，此刻什麼都道不出來。
莫名地感到有些感悲。
太難了。
「沒問題。」
「這個我還是能保證的。」
方羽點點頭道。
等將這一批次的俘虜篩選一遍，剩下的那些不合格的士兵他還留著幹什麼？吃乾飯嗎？送回去也理所應當。
「對了方司令，您還說要和你們副指揮商討歸還武器裝備之事……」
「那可是六個師六萬人的武器裝備啊……」
「幾萬條槍，上千挺機關槍，火炮數百門……」
「若只是幾千條槍，我都不會張這個口，實在是數目太大了。」
「我們還著急著用這批武器裝備武裝部隊去打鬼子呢！」
「沒了這批裝備，我們對戰鬼子的時候，太吃虧了，到時候陣亡的可都是打鬼子的英雄……」
「方司令，拜託了！」
中年男子何先生一臉真摯道。
其實他也沒抱有太大希望。
但是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
萬一…萬一存在某種可能呢？
萬一這方司令大發慈悲呢？
反正說一些好聽的話，也不用花錢。
什麼好聽，就說什麼就完事了。
其餘的，不必在意，心態放平……
剩下的事情，基本上就穩在那了。
「好了。」
「雜事都處理完了。」
「能吃席了吧？」
「特地為你準備的。」
「烤全羊。」
「燉蹄膀……」
「都是硬菜。」
方羽臉上掛滿了笑意，隨即在一旁很是誠摯道。
「額……」
「方司令，吃席就算了。」
「我還要早點回去同我們長官匯報一下。」
「也不知道長官那邊還要怎麼處置我呢……」
「真要是走投無路了，還得到方司令這裡混口飯吃。」
中年男子何先生苦笑一聲，略顯滄桑地跟著離去。
「司令……」
「剛準備好的席面……」
「他一口都不吃？」
「那烤全羊…可真香啊……」
和尚舔了舔嘴唇湊上前，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這傢伙明顯嘴饞了。
「行了。」
「這裡都是自家人。」
「自己去吃吧。」
「還要勞資餵你不成？」
「吃完後，將那一千根金條送去情報處，就說是批給他們的特殊資金，讓他們用來收買軍統的情報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