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何先生開始了長篇大論。
大概就是在辯解。
方羽聽得有些睏倦。
就沒點新詞。
就像那些二鬼子一樣,被抓了之後總要說一句我是在曲線救國。
現如今在這裡辯駁這些有什麼意義?
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各自了解,何必要在這裡搞什麼聊齋?
「好了。」
「何先生說完了?」
「說完吃席吧。」
方羽打了個哈欠道。
要不是看在那一千根大黃魚的面子上,方羽早就不想聽了。
廢話真的是有些太多……太多了。
嘟嘟啷啷的,還有沒有個盡頭了?
方羽揉了揉脹痛的腦袋,思緒瘋狂發散……
「啊……」
「咳……」
中年男子顯得有些尷尬,雙手有些不知道往什麼地方塞,目光不停地朝著其他方向掃視……
「那方司令,能不能將…將暫時駐紮在您的地盤上的我們的部隊…撤回來?」
「省得還要方司令耗費糧草供養……」
「這多不好……」
中年男子點著頭,一邊說著話,神情閃爍異常……
「撤回來?」
「怎麼撤?」
「拿什麼撤?」
「何先生,我尊重你那是因為我覺得你是個人才,是個實誠的人。」
「可是你也不能這般欺辱我啊!」
「我去你家揍你一頓,然後安然無恙地離開,你能受得了?」
方羽冷笑一聲,話說得其實已經夠直接的了。
至於能不能聽懂,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只要方司令願意,我這張臉,方司令隨便打……」
「只要方司令解氣就好……」
「但是…但是還希望方司令高抬貴手,將我們的人放回來吧……」
「不然…不然我這回去真的不好交代…不好交代啊……」
「方司令……」
中年男子何先生昂著頭,直接將臉貼了過來,此刻也不要個逼臉了……
臉是什麼東西?能值得什麼?
直接啪啪啪打臉,這玩意兒,不是更好?
無所謂,直接沖。
方羽:「……」
你這話說的,倒是讓我有些沒法接了。
好傢夥,純純的,就在那裡將不要臉發揮到極致?
奶奶個腿的……
和勞資玩起了混不吝?
不知道勞資是這方面的祖師爺嗎?
「你吃不吃席?」
「不吃我就自己吃了,你自便吧。」
「要不然我給你找個旅館讓你住幾天?我讓我的警衛員帶你在石城玩幾天。」
「一千根金條的禮金既然都到位了,吃喝玩樂這方面,肯定都是沒問題的。」
方羽頷首,算是說到極致了。
「方司令…您…您……」
「您不願意將我們那些誤入汾城的士兵交還回來嗎?」
「方司令但有所求,可以…可以說說……」
「只要是在我的許可權範圍之內,我必定竭力讓方司令滿意……」
「司令……」
中年男子何先生咬了咬牙,此刻根本就不想管那些所謂的臉面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要臉有個屁用!
最直接的就是展示出態度,直截了當,順遂自然!
姿態要擺好!
其他的,都不是什麼大事!
「嗯!」
「會還一些回去的。」
「但是現在也有一些問題。」
「就像你所說的,這些士兵都是『誤入』汾城的。」
「但是有一部分誤入汾城的士兵被我們新一師的抗戰氛圍深深吸引,不願意回去了。」
「何先生應該知道《桃花源記》吧?」
「他們進入了汾城就像是入了一個世外桃源一樣,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吵著鬧著要待在我們新一師不走了。」
「一旦驅趕他們,他們就以死相逼。」
「我也很無奈。」
「這些一片赤誠的士兵們鐵了心要追隨我打鬼子,總不好強硬地拒絕他們吧?」
這也不像是那麼回事不是嗎?
所以這事…就顯得有些許複雜了。
「我……」
中年男子何先生的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
我特麼的能罵娘嗎?
這地痞流氓的話,能從你方司令的嘴中說出來?
這…這真的合適嗎?
方方面面,問題很大…很大……
此刻莫名地產生了一種頭皮發麻感。
秀兒啊!
「方司令。」
「您…您總不能一口將六萬部隊全都給吃了吧?」
「汾城戰役前後,差不多有六萬部隊都被您給俘虜了。」
「這六萬部隊,加上武器裝備…您吞了也不好消化吧!」
中年男子何先生的臉色逐漸跟著變得肅穆起來。
語氣中多少帶了一些火氣。
「消化?」
「為什麼要消化?」
「切碎了再吃不就好了?」
方羽一臉疑惑道,這話說的臉不紅氣不喘。
中年男子何先生感受到了一陣陣驚厥之意。
此刻的他,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秀才遇上兵的無奈感。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別逮著我一個人欺負好麼?
我特麼的…也很可憐啊!
見這位何先生一副快要崩潰的神情,方羽話鋒一轉。
「放心。」
「就算是看在你何先生的面子上,我也不可將事情做絕了啊!」
「等甄別完畢到底哪些人鐵了心想要繼續留在我們新一師之後,剩下的那些士兵,我會原封不動地給你們送回去的。」
「至於武器裝備的話……這個我就做不了主了。」
「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師長。」
「上面還有副指揮。」
「我們那位老總素來可都是風過留聲雁過拔毛的主……」
「那些武器剛到我的手中,就被我們副指揮帶人給要走了。」
方羽點點頭,笑著道。
「那…那些武器明明是我們中央軍的啊?」
「方司令,您難道沒有和你們的副指揮說明情況嗎?」
中年男子何先生站起身,連忙道。
「說了,怎麼能沒說呢?」
「但是我們副指揮說,我又不是從中央軍手中奪走的武器,我只知道你方羽是我的屬下,你這裡武器富餘了,我拉走一批,有什麼問題?」
「至於中央軍要武器裝備,那也找不上我,還是得找你方羽……」
「我們副指揮還說了,以後這種事別和他扯淡,不然就一槍斃了我!」
「唉……」
「何先生,人在屋檐下,畢竟是給人家打工的,可不就得受約束嗎?」
「我真的是太難了。」
方羽感慨一聲,一邊說著話,一邊瘋狂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