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這……」
「按照…按照一開始的規劃是…是這樣對。」
「我們的部隊也在抓緊轉移過來……」
「但是鬼子知道我們的援軍要抽調過來,所以各地鬼子就像是瘋了一樣,以傷換傷,也要將我們的救援部隊給留下來……」
「所以……」
「所以……」
中年男子何先生的眼珠子一直在胡亂轉動,思緒…顯得異常複雜。
一時間,感觸…席捲全身。
把控不住了。
長官臉上的期待之色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沉悶……
極致沉悶。
當下,哪裡還有半點心思……
所有的心思,全都亂了…亂了。
亂了節奏和章法。
亂了心態和儀態。
「也就是說…哪怕我們在山之城堅守了三天也不會有援軍的是嗎?」
「沒有援兵……我們只能死扛著?」
「城內的八萬部隊…不…現在應該只有七萬了……」
「才幾個小時時間,傷亡就上萬了。」
「這還是在鬼子沒有空軍支持的情況下!」
「我們的空軍呢?」
「怎麼到現在也沒看到他們投擲幾枚炮彈下來!」
「啊!」
長官的拳頭十分粗暴地砸在桌面上。
當下,他實在是無法彰顯出自己的所謂的紳士風度。
所謂的紳士風度,完全成了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笑話到天際,成就當下。
「長官,空軍大隊那邊,他們…他們的航空燃油拖欠了許久……」
「現在根本沒有足夠的燃油支持他們進行長時間的起航……」
「他們說若是選擇起航的話,那轟炸完鬼子,就沒有足夠的燃油將戰機開回去了……」
「另外,我們的戰機基本上都是戰鬥機,很少有轟炸機……」
「所以…所以可能…大概…也許…意義不是很大。」
中年男子何先生此刻也是亞歷山大……
頭皮發麻感…就是來得這麼強烈。
一陣陣的,就這麼跟著席捲而至。
「混帳!」
「敗類!」
「航委會那群傢伙都是幹什麼吃的?」
「一到關鍵時候就出事!」
「連航空燃油這樣的戰略物資都敢拖欠!」
「我看他們是想上天了!」
「此事之後,整頓!必須要整頓!」
「再不整頓,真要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了!」
「你們都說說,到底要怎麼辦?」
「對了敬之,之前不是讓你石城找方羽……」
「怎麼說?」
「雖說遠水解不了近渴……但是只要圍魏救趙之策略能夠實施,總歸還是有一些機會的……」
長官舔了舔嘴唇,目光呆愣地看向前方。
此刻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心情…壓抑到了極致。
越想,越發地感到煩躁異常……
這該死的一切!
「長官,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
「方羽司令那邊說…說三天之後…鬼子自然會退……」
「方羽司令說,只要我們能夠撐到三天之後,一切事情都能跟著解決……」
「三天,是一個界限…大界限……」
呢喃自語聲跟著傳來,目光轉動到極致,神色越發地有些閃爍不定了。
中年男子何先生硬著頭皮道。
他知道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長官不會信服的。
但是沒辦法啊。
就這樣了。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
說起來,新一師那邊願意幫忙就已經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如何還能奢求太多啊?
人貴有自知之明……
「三天?」
「三天有什麼講究嗎?」
「他那邊…可曾提示過什麼?」
「三天之後,圍魏救趙的策略就能執行嗎?」
「是這樣嗎?」
長官舔了舔嘴唇,一邊說著話,瞳孔中一道道光芒跟著一點點展露而出……
本以為援兵三天內就能抵達。
現如今各地的鬼子全軍出動,拖住了他的援軍,這樣一來,他們中央軍自己的援兵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了。
如此一來,新一師承諾的三天…自然就成了長官心目當中唯一的救民稻草……
這一棵救命稻草可千萬…千萬不能再失掉了!
失去…不再有!
失去…一切終結!
失去……
……
不敢想像。
「額……」
「那位方司令倒也沒有明說……」
「只是說,三天後,一切如您所願……」
「按照屬下的推算……」
「三天後,鬼子第1帝國軍在余城的總部應該…應該會遭到一次全面洗禮吧……」
「到時候鬼子第1帝國軍參謀長小野正雄感受到壓力,應該大概也許就會帶著部隊地從我們山之城離開了。」
中年男子何先生合適艱難地回復道。
「應該?大概?也許?」
「也就是說三天之後就算是方羽的部隊攻打了余城,攻打了鬼子第1帝國軍的老巢,也不一定就能有什麼好的結果展現在我們眼前,是嗎?」
「所謂的圍魏救趙之計劃,只是我們心中好的期望,是嗎?」
聲音之中,透著生硬之感……
長官的嘴角時不時地跟著抽搐幾下。
此刻的眉頭之上,黑線時不時地跟著纏繞。
心情是真差……
從表情上就能看出一二。
「長官……」
「鬼子這一次算是摸准了我們的死穴啊!」
「長官,我覺得可以適當地選擇將山之城周邊各城的警備部隊都調動起來,一起馳援山之城。」
「除此之外,城內青壯的抗戰情緒日益高漲,我們也可以選擇為他們發放武器,一同稍微山之城。」
「守衛山之城,就是在守衛我們自己的家園。」
「天時地利人和……」
「我們最起碼占據了後兩項……」
「如此一來,後面的很多事情…也就順其自然了。」
「長官……」
中年男子何先生順勢提出了自己的主張,此刻一邊點著頭一邊侃侃而談。
這些話他憋在心中很久了。
只是他很清楚這些話長官都不喜歡聽。
因為這一套言論很像大夏灣那邊的手筆……
長官一時間沒說話,只是冷淡地掃了一眼中年男子何先生。
何先生低著頭,儘可能地避免長官的目光,其實此刻心中也有些忐忑……
若非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他絕無可能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