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據。
真切十足。
眼神中,透著赤誠。
黑衣男子何先生說完這些,才喘了口氣。
一口氣說完,一口氣辯解,顯得太辛酸了。
「當真如此?」
「鬼子……」
「居然連它們的公主都送來了。」
「這個方羽,不是素來不好女色嗎?」
「當時我將雨菲送過去,他也是無用於在。」
「怎麼現在鬼子送個公主,就忍不住歡暢一夜?」
「這個方羽,當真是不識好歹!」
「雨菲的姿色……已是上等!」
「哼!」
「這個鬼子公主難不成還能比雨菲還漂亮?」
「早就聽說鬼子訓練的女子…風情至極……難不成方羽這傢伙也被迷倒了?」
「混帳!」
「本以為此子是個梟雄,現在看起來,不過如此!」
「沉湎女色…哼!可笑至極!」
冷笑聲跟著傳來,顯得格外不屑一顧。
長官順手拿起身旁的拐杖。
隨即直接朝著正廳而去。
隨著長官下令,山之城內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將領基本上都過來了。
「召集大家過來,只有一件事,需要大家出謀劃策。」
「阿農剛剛得到的確切情報。」
「新一師已反叛,已經同鬼子簽訂秘密協定。」
「鬼子公主繪里香已經在昨日被送去了方羽的宅邸,並且昨夜…已成實事,荒誕一夜……」
「新一師叛亂,已成事實!」
「一旦新一師和鬼子聯盟,鬼子就不需要耗費太多兵力去牽制新一師了。」
「到時候鬼子的大部分兵力就空閒下來了。」
「如此一來,鬼子又會朝著誰下手?」
「諸位應該很清楚鬼子的籌謀了吧?」
「我們將是鬼子下一個進攻的重點目標!」
「諸位!」
「我們已經到了懸崖邊上了。」
「鬼子…我們已經不好對付了。」
「若是再加上一個新一師……」
「新一師趁機對我們發起進攻,屆時所有的局勢將徹底糜爛!」
「新一師!方羽!國之大賊!國之惡賊!」
「此獠不除,夏國難安!」
長官直接蓋棺定論。
反正直接就將方羽判定成叛徒了。
其他的諸多事,無所謂。
反正這件事確定了就完了。
亂七八糟的,都穩得一批……
大廳內,眾人議論紛紛……
如果一切都如同長官所說的那樣,那山之城確實已經處於大廈將傾的境地了!
山之城這邊,獨自面對鬼子尚且扛不住,更別說還要加上一個隨時可能會出擊的新一師……
新一師和鬼子聯盟,夏國境內,誰能與之對戰?
頓時……
恐慌情緒瘋狂溢散。
「如若真是這樣,我山之城恐怕很難撐到明年啊……」
「趕緊整軍備戰,抓緊操練新軍……」
「是啊,應該將所有的財政支持都給軍隊。」
「現在也顧不了什麼竭澤而漁了。」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吧。」
「哎……其他的事,誰能把握得住?」
「那個方羽之前一直不都是打鬼子的名將嗎?怎麼這麼突然?突然就同鬼子聯盟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沒聽到長官說麼?鬼子那邊可是什麼都做了,甚至連…連公主都送去給那個方羽了……」
「鬼子還真是捨得……」
「那個鬼子田蝗連自己女兒都捨得送出去……」
「不然怎麼是鬼子呢……」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哎,我們要早做準備啊,若真的大廈將傾,我等…還是要…要預備著些……」
「這才太平幾天啊,又要跟著鬧騰這些么蛾子……」
「新一師連鬼子都擋不住,只能送公主前去求和,我們…怎麼抵抗?」
「唉……」
「唉……」
……
周邊全都是哀嘆之聲。
這群山之城的將軍們,心裏面都充滿了悲觀情緒。
「長官。」
「此事…必有蹊蹺!」
「無論如何,新一師也不可能幫著鬼子來打我們的……」
「更別說新一師和鬼子搞什麼聯盟……」
「此事,絕無可能!」
「新一師司令方羽是俠肝義膽之事。」
「他之所願,是屠盡天下鬼子……」
「現在又怎麼可能同鬼子同流合污?」
「長官,我知道軍統那邊可能找到了一些莫須有的證據。」
「我的意見是,暫時可以不用管那些。」
「我們可以稍待時機……」
「或許未來還有一些另類驚喜也說不定。」
「長官,局勢絕對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我們應當相信新一師對鬼子的深仇大恨!」
「更應該相信方羽司令的抗戰熱情!」
「長官!」
「我可以在這裡為方羽司令擔保,若是方羽司令當真選擇和鬼子同流合污,我可以自裁於此!」
中年男子何先生昂首挺胸,眼眸中透著激徹之意。
這一番言辭,倒是給了大廳中眾人以希望。
頓時,大廳內眾人面面相覷,再度跟著竊竊私語。
此刻雖然也難免一些哀嘆之言,但是顯然已經變了很多……很多了。
至少,多了一線希望了。
一線希望,那也是希望。
「敬之!」
「你要為方羽擔保?」
「你們之間,現如今都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嗎?」
「怎麼?」
「敬之難不成已經和那個方羽結為異性兄弟了?」
「同生死?」
「共富貴?」
長官面無表情,但是這些言辭…顯得格外犀利。
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改錐,一點點地刺入你的心中。
然後…讓你徹底感到心慌意亂,最後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進行自我控制了。
心頭…恐慌依舊。
慌亂之意,瘋狂搖擺。
越想越發地感到糟糕凌亂。
感覺,非同一般。
很躁動……
「長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感覺我們應該對自己的友軍多一些信任……」
「長官,要不然您讓我再去一趟新一師,去找到那位方羽司令當面說清楚。」
「沒必要…沒必要跟著矛盾重重……」
「長官……」
「三思……」
中年男子何先生使盡渾身解數,喉嚨都快要跟著冒煙了。
文臣死諫。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發揮他們的作用了。
「何先生。」
「你又想去新一師?」
「這一次去了,還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