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喇叭褲的款式只有一種,是非常誇張的大喇叭褲,相比於女士的,出貨要慢很多。
拿起來看了幾眼,周於峰放下褲子後,沉聲問道:還按照100條的批發價給我啊。
肯定啊,放心吧。
阿香笑著說了一句,又給周於峰拿了雙皮涼鞋和暗顏色的半袖,放在了他的身前。
最後,周於峰的這三件套總共花了60塊,不過光這一條男士大喇叭褲就要了50塊,還是按照100條的批發價拿的,比女士的要貴上5塊。
和徐國濤一起,從商場裡擠出來後,周於峰長吁了一口氣,隨即又打了一個哈欠,一瞬間感到很累。
已經是到了中午,炎熱的陽光照在周於峰的身上,甚至有了些頭暈目眩、口乾舌燥的感覺。
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拿著這些去火車站,周於峰有些發愁了,全身上下只剩50多塊錢,別說是打出租了,坐公交都心疼。
而且回去的車票差不多就得10塊錢。
於峰,你現在還有其他事嗎?
徐國濤突然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微笑地看著周於峰。
嗯,徐哥,還有什麼事嗎?周於峰蹙眉問道,雖然語氣柔和,但還是看起來有些急躁的。
請你吃個飯吧。
徐國峰說著,抬起手拍了拍周於峰的肩膀,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讓我少花了二十多塊錢呢。
好,徐哥,走,去哪吃?
周於峰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伸手搭在了徐國濤的肩膀上,向著前方的小攤走去。
浙海市。
稅務局的食堂那裡。
沈自染剛剛走進食堂,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自染!
朱軍高呼了一聲,笑著跑了過來。
怎麼昨天沒見你,請假了?
沒有。沈自染輕輕地搖了下頭,去考察調研去了。
好吧,我還以為你請假了呢。
朱軍輕笑一聲,與沈自染一起打好飯後,在一張空桌子上坐了下來。
後天中午咱們同學聚會,你可別忘了啊。沈自染笑著說了句後,低下頭繼續吃著飯。
好。
朱軍點了下頭,看著沈自染小臉,一瞬間有些迷離,一個簡單的撩頭髮的動作,也讓他的心加速跳動了幾下。
嗯?你怎麼不吃啊?沈自染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了眼朱軍。
哦,呀!
朱軍驚了一聲,筷子也掉在了地上,動作慌忙地彎腰撿起來後,笑著說道:我去洗洗。
很快洗好,朱軍坐在凳子上,緩緩說道:剛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剛有些走神了。
嗯?沈自染更加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們部門忙嗎?我們部門反正最近挺閒的。
哦,呵呵。朱軍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又說道:也也不忙,就是想做的更好一點。
朱軍,你真上進。
沈自染笑著隨口說了一句。
可朱軍聽到這話,心裡就像是灌滿了蜜似的甜蜜,臉上的笑容難以克制,情緒甚至都有了一絲的興奮。
對了,自染,在我住的那裡,我還碰到了周於峰。
周於峰!在哪裡碰到的?他怎麼還在浙海市啊!
聽到周於峰的名字,沈自染一下就激動了起來,搬著凳子往朱軍那邊靠了靠,一連問了許多問題。
就在村鎮裡,而且他還跟我問史江來著。
史江!他周於峰問人家史江幹什麼,人家可是開計程車的,他算什麼東西!你怎麼跟他說的?
沈自染蹙眉罵了幾句,握起拳頭,在朱軍的大腿上砸了一下。
朱軍的呼吸微微地急促了些,沈自染靠得自己太近了,從來沒有這麼近過,甚至還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使勁咽了口吐沫後,朱軍才緩緩地說了起來:
他就問那天在夜市的時候,挨著蔣小朵走的那個男的是誰,然後我就如實說了,人家叫史江,是開計程車的。
然後呢?周於峰又說什麼了?沈自染搖了搖朱軍的手臂,急切地問道。
然後他就沒吭氣了,人家史江可是開計程車的啊,一個月掙的快趕上我們一年的了,他肯定是自卑了。
朱軍又說道,望著沈自染小巧的臉頰,深深地看了一眼。
呵呵,他能不自卑嗎,他周於峰算什麼玩意啊。沈自染冷笑一聲,抬頭看向朱軍,又問道:那周於峰現在在哪了?幹什麼呢?
昨天晚上沒有見他我猜應該是回臨水市了吧,自染,你想啊,他還有什麼臉面待在這裡,蔣小朵被條件那麼好的人追著,他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蔣小朵的面前啊。
就是!
沈自染點點頭,聽到周於峰迴去的消息,她的心情舒暢了許多,笑了笑後,繼續吃起了飯。
廣海市!
於峰,要不換你蹬一會吧,我給你拿著衣服。
徐國濤將自行車徐徐地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周於峰,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好,辛苦徐哥。
周於峰將衣服遞給徐國濤後,騎上28大槓,往著火車站駛去。
一直都是上坡路,周於峰沿著S型的方向走著,在四十多分鐘之後,終於是抵達了火車站。
停靠下車子後,兩人也就要告別了。
徐哥,有時間來浙海市,到時候我好好招待你。
周於峰笑著說道。
好,於峰,我家在哪你也知道了,以後再來廣海市進貨,你就過來找我。
徐國濤慢悠悠地說道,臉上總是掛著一抹笑容,好像從來不會生氣一樣。
行。
周於峰重重地點了下頭後,便大步走進了火車站裡。
拿著一大堆的衣服,周於峰不敢停留的時間太久,買好車票後,就一直在候車廳那裡排著隊。仟千仦哾
半個小時之後,火車才駛來,一聲長鳴,讓有些疲憊的周於峰清醒了許多。
排著隊,上了車後,周於峰快速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將進的那些衣服抱在懷裡,然後把頭埋在上面睡了起來。
這一刻,周於峰終於才能夠休息一下。
火車緩緩地行駛開來,車廂里一直都是非常嘈雜的,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周於峰肯定是睡不著的,可此時,竟然是打起了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