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掛出去之後，點擊量以驚人的速度往上跳。Spotify上的試聽量在二十四小時內突破了六位數，YouTube上《baby》的音頻視頻被一個粉絲數過百萬的音樂推薦頻道收錄，底下的英文評論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這首歌其實還挺好聽的？旋律太上頭了！」
「上帝之子？誰給這孩子這麼大膽的標籤？不過這歌旋律確實不錯。」
「叫一個亞洲人「上帝之子」？這簡直就是褻瀆。」
「你們為什麼這麼生氣？這只是華納營銷的噱頭而已，而且歌確實好聽。」
「這個標籤太傲慢了，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他配麼？Fu……」
罵聲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黑人社區的里已經開始有人發帖抵制這首歌，說它的標籤是對基督教文化的冒犯。
幾個黑人玩說唱的已經在社交媒體上開始公開抨擊華納這一行為了。「抵制華納，他們將一個未成年的亞洲小子捧為上帝之子？」攻擊的語言越來越激烈。
不過還好，陸晨看不到，不然他高低要fuck回去。
曹晉瑋的辦公室里，助理拿著手機念了幾條罵得比較狠的評論，為什麼不讀其他的呢？因為英文罵人，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
助理一臉忐忑，「曹哥，咱們要不要啟動輿情干預一下，感覺要那些黑鬼要炸鍋了。」
曹晉瑋端著咖啡靠在椅背上，一臉悠哉，「不用，罵的人越多，聽的人越多。而且只是黑人說唱群體而已，就當他們放屁了。」
抵制本身就在傳播信息。
那些黑人在網上罵得越凶，又不影響其他人會好奇這首歌到底是什麼，然後去搜索、去聽、去評論。
而且《baby》這首歌目標群體華納給出的結論是青少年，這才是他們的目標。《baby》既潮流又洗腦，一定會有不錯的成績的。
罵聲最大的那幾天，反而是《baby》在Spotify上試聽量增長最快的幾天。
美國高中生的社交媒體上開始出現《baby》的翻唱視頻。一個白人女孩在YouTube上哼了副歌的旋律，底下的評論問這是什麼歌，有人回答了歌名和歌手。
於是，更多青少年開始在放學後傳這首歌，藍牙音箱在操場上放著副歌的洗腦旋律。
YouTube上的翻唱版越來越多。Spotify上的試聽量繼續往上躥，逐漸逼近歐美流行樂榜單的邊緣。
越來越多的歐美年輕人發現，這首歌的歌手就是那個標籤離譜的亞洲少年，歌真的很上頭。
單曲《baby》在海外勢頭不錯。Spotify上的試聽量每天都在往上跳，YouTube上開始出現高中生跟旋律跳舞的視頻，還有用《baby》做街頭表演的。
曹晉瑋每隔幾天就給陳耀川匯報一次海外數據匯總，措辭一次比一次興奮。
陸晨倒沒太在意這些，讓他興奮的是系統面板上的善功餘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回漲。兌換《baby》花掉的那一萬善功不僅賺回來了，還在不停往上跳。
照這個勢頭下去，他專輯裡想要的那些歌，善功很快就夠用了。
與此同時，杭州文旅局的辦公室里，陳局長已經連著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心裡憋的慌，陸晨給南京寫了《游京》，給北京寫了《天地龍鱗》，那杭州呢？杭州可是陸晨的家鄉啊。
富陽馬上就要撤縣劃區併入杭州市了，算起來陸晨正兒八經是杭州人。南京漲了百分之十八的遊客量，北京雖然被反向帶貨但好歹得到了一首非常優秀的《天地龍鱗》。唯獨杭州，什麼也沒有。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他也不說什麼，但是北京文旅局長前兩天還專門打電話來嘚瑟。「老陳啊，最近忙什麼呢？哦對了，上次那個《天地龍鱗》你聽了吧？寫得真不錯，這陸晨確實有才。他在杭州上學是吧？你幫我多照顧照顧那孩子……」
自己失敗固然心痛，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咚咚』
辦公室的敲門聲打斷了陳局長的思緒。
進來的是小趙，局裡最年輕的科員，平時負責寫材料和運營文旅局的官方微博帳號。他端著陳局長要簽的幾份文件進來，放下文件正準備走，卻發現局長的臉色明顯不對。
小趙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陳局，最近您狀態不太好，要不我現在開車送您去看看？」
陳局長嘆了口氣，「唉，不是生病是心病，陸晨給南京寫了《游京》，給北京寫了《天地龍鱗》，杭州作為他的家鄉，到現在還沒一首自己的宣傳歌曲。」
「陳局，要不我去找他試試。」
陳局長抬起頭看他，一臉意動，「這不好吧，陸晨同學還在上學。」
小趙語氣更加堅定，「放心陳局，一切都在不打擾陸晨同學的學習的情況下。」
陳局長盯著小趙看了片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下定決心，「好，你代表局裡去，正式邀請陸晨同學為杭州創作一首文旅宣傳歌曲，局裡能給的資源全力配合，實在不行也要讓他出境拍個宣傳片。」
「是」
小趙輕輕關上門。
與此同時，富陽區一中的走廊上又迎來了一波新的浪潮。課間鈴一響，高一年級的好幾個班的窗戶齊刷刷推開，從樓上往下看就能看到通往高三一班那條走廊上人頭攢動。
年級主任老周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課間鈴一響他就端著保溫杯出門溜達，溜達的路線永遠是從辦公室到高三一班門口。
看到有人在走廊上徘徊，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沒事就去操場活動活動，堵在走廊上幹什麼。」
久而久之學生們都學會了他的套路。大家看到老周端著保溫杯出現就自動散開，等他拐過彎再重新聚回來。
大課間的時候廣播室照例放音樂活躍氣氛。以前放的是校園歌曲或者流行歌曲，現在固定曲目里多了一首《baby》。
每次課間間奏響起，「Baby， baby， baby oh」的聲音。
鍾柳顏就不由的一陣紅溫。
周五這天還是照常上課，下午第一節課剛下課，老周突然站在教室門口喊道，「陸晨，校長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陸晨還沉浸在系統面板里，直到胖子搖了搖他，他才回過神來，「老陸，校長叫你去辦公室。」
「什麼事？」
「鬼知道，老周沒說，反正也不會罵你，你現在可是一中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