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沒有猶豫,立刻在系統里把《水手》赤艦版的歌詞輸入兌換欄,確認兌換。
三千善功兌換完整版,歌詞、旋律、編曲方案全部湧入腦海。
可惜演播廳里塞不下交響樂團,不然陸晨還真想拉個現場版玩玩。
拿起手機打給老宋。
老宋正在棚里摸魚,自從被華納收購之後,老宋現在是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他成了陸晨的御用錄音師,每天來上班打打卡就行了,本來是當副業乾的現在成鐵飯碗了。
「喂,老宋編曲方案我發你了,多久能好。」
聽到要做編曲老宋並不驚訝,我是歌手的賽制他是看過的。
「我趕趕,明天之前給你。」
老宋回到電腦桌前,上面彈出了新郵件提示,附件的編曲方案寫了滿滿幾頁,管弦樂開場,軍鼓打底,副歌部分加入合唱團和聲,間奏模擬海浪翻湧的聲音。
老宋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對著手機說道:「小陸,你咋把《水手》改成這樣了,這和原詞不搭啊。」
「你就說曲子改的牛不牛?」
「牛。」
「大氣不大氣?」
「大氣。」
老宋滿臉黑線,忍不住打斷:「……行行行了,陸大天才,我先幹活了。」
掛了電話,陸晨把筆放下,往沙發上一靠,閉著眼睛在腦海里把整首歌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別管好不好,你就說爽不爽吧。
節目組時間安排的很緊湊,這期二月十八日就要開始錄製。
長沙,湖南衛視演播廳里。
陸晨站在後台通道口,聽著前台傳來觀眾入場的嘈雜聲浪。
五百個大眾評審正在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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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遞來一瓶礦泉水,他接過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耳返里傳來現場導演的倒計時:「錄製倒計時,所有歌手請就位。」
今晚是第六期,淘汰賽。
規則很簡單,上一輪冠軍需要第一個演唱,其他還是一樣,由五百位大眾評審現場投票,兩輪過後票數最低直接淘汰。
陸晨是上一輪的冠軍,所以今晚他打頭陣。
胡海泉站在主持台前,西裝筆挺,笑容一如既往地溫和。他念完贊助商口播之後,抬起手朝舞台側方一指。
「今晚的第一位歌手,是上一輪的冠軍。他抽到的曲目是……」
「《水手》!」
觀眾席里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燈光暗下來。
陸晨走上舞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西裝,剪裁利落,整個人站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
陸晨對著側台點了點頭。
前奏響起。
一陣低沉的軍艦汽笛聲,從演播廳的環繞音響里滾滾而來。
緊接著是海浪拍打甲板的悶響,低音鼓模擬著潮汐的節奏,一下一下砸在心跳的頻率上。
然後,管弦樂團齊奏,交響樂的磅礴氣勢朝舞台深處推來。
「窩趣,這玩意是《水手》?」
觀眾席里有人發出了壓低的驚呼。
前排幾個大眾評審同時放下手裡的投票器,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
後台休息室里,實時轉播屏幕上的聲音讓幾個正在候場的歌手,同時停止了所有動作。
林志炫本來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前奏響起的一瞬間,他就睜開了眼睛,一臉問號。
「這給我干哪來了,台灣回歸了?」
林志炫盯著屏幕,緩緩坐直了身體。
胡海泉站在主持台側方,聽到前奏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晨。
陸晨握緊話筒,天籟之音全開,大師級唱功把所有氣息控制都壓到了極致。
《水手》赤艦版——
「凜冽的風,撕裂亂世的渾濁。」
「是救國的怒吼,覺醒的高歌,萬古震山河。」
陸晨的聲音和交響樂的聲音撞在一起,帶著一種不屬於十七歲少年的厚重感。
「熱血青年挺身奔走踏征途,振臂高呼衝破封建千年的桎梏。」
「不願神州沉淪,百姓為奴,受盡這屈辱。」
「誓以滿天的烈火焚燒盡腐朽,舊世俗。」
「哪怕刀槍相向依然傲骨,不屈服。」
「在山河飄搖的時候,總會聽見先驅說……」
最後一句,陸晨的音區又往上推了三度,聲音裹上了一層金戈鐵馬的蒼涼。
他單手握著話筒架,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越過觀眾席,像是在看某個很遠的地方。
「他說烽火里,血淚仇,豈可休。」
「灑熱血斬濁流,此壯志敢覆春秋。」
「他說暗夜中這理想永不休。」
「燃星火,照九州,爭自由!」
副歌部分,交響樂全鋪,軍鼓的節奏,合唱團的和聲,從兩側音響里湧出來,和陸晨的聲音形成一種奇異的共鳴。
陸晨向前邁了一步,最後一個「由」字在高音區穩穩停住,尾音拉長,然後驟然收束。
交響樂的餘音在演播廳里迴蕩了幾秒才緩緩消散。
陸晨放下話筒,微微喘著粗氣。
觀眾席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炸了。
「陸神牛批!」
陸晨的粉絲舉們著燈牌瘋狂搖晃,嗓子都喊劈叉了,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陸神YYDS」。
後台休息室里一片沉默。
「啥玩意啊,這是……把《水手》染成紅色了?」
沙寶亮把水瓶往桌上一擱,語氣極其複雜。
「我怎麼覺得,小陸是來給我們上強度的呢。」
看著演播廳里熱烈的氣氛,林志炫也是感受到了壓力。
經歷了陸晨的高燃炸場,接下來幾個歌手的表演都很精彩。
但在陸晨那版《水手》之後,觀眾的情緒閾值已經被拉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
尚雯婕唱了一首電子改編的經典老歌,胡海泉用鋼琴彈唱了好友的代表作,沙寶亮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深情厚實。
但剛才那一下太炸了,大眾評審們的反應明顯比平時更挑剔了,後面的表演需要時間才能讓觀眾的情緒重新落回正常水位。
最後出場的是黃綺珊黃媽。
黃媽出場之後整個人的氣場和剛才在休息室里完全不同了。
她選的曲目是《回來》——
「打開這深夜,撫摸寒星光。」
「我只想走進圓月亮~」
黃媽的聲音像一把被磨得鋥亮的刀,每一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刃口。
「依舊太寂寞,依舊太淒涼。」
「重複著孤單的飛翔~」
「沒有呼喚,何時才能,到,夢鄉。」
「沒有回答,哪裡才是我的去向。」
「經過風風雨雨後,嘲笑自己模樣……」
副歌部分黃媽開始爆發,整個演播廳都在震動。
「回來~回來~回來~回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兩個字,每一次重複都比前一次更用力、更撕裂、更掏心掏肺。
高音的穿透力像是要把穹頂掀開。
後排的觀眾被那種純粹的力量震住了,有人捂住了眼睛擦眼淚。
「黃媽這是把命都唱進去了。」
陸晨在側台站著,聽著黃媽的爆種。
林志炫站在旁邊,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回來》原唱是指南針樂隊的羅琦,作詞是洛兵,作曲是周迪。
《水手》作詞/作曲/原唱:鄭智化
赤艦版歌詞來源抖音二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