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在學校待了兩天,3月5號下午考完試,就又請假了,老董批的很痛快,因為開學考,陸晨前面考完,試卷就被單獨拎出來批改了,出成績的幾科考的還不錯,只要成績不下滑,陸晨愛幹嘛幹嘛。
華納的保姆車停在校門口,司機小李遠遠看到陸晨背著書包從校門口出來,立刻掐滅手裡的煙,小跑著過去幫他拉開車門。
陸晨坐進后座,把書包往旁邊一扔,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小李從後視鏡里瞄了他一眼,識趣地沒有開音樂,把空調風速調到最低。
車窗外富陽的街景一格一格地往後退。
陸晨腦子裡不停的在轉,《月亮之上》這玩意到底怎麼改啊。
陸晨在腦子裡過了好幾個版本,張杰的那版?
好是好,但那套編曲思路對他來說不太適用,他是玩旋律和歌詞的,硬搞搖滾反而會把自己的風格掩蓋。
那換古風呢?
把編曲換成琵琶加笛子,走《赤伶》那種路數?
但《月亮之上》的旋律太魔性了,硬套古風可能很違和。
他在腦子裡反覆推演了好幾種方案,又一一推翻了。
陸晨開始掏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微博,換換腦子,看到自己評論區里粉絲們已經在熱烈討論下一期節目了。
評論區——
「陸神抽的簽也太差了,心疼死了。」
「雖然《月亮之上》不好改,但我相信陸神。」
陸晨劃著名劃著名,目光被一條不起眼的評論吸住了——
「月亮之上有什麼?有嫦娥啊。陸神該不會給我們搞一首航天員之歌吧」。
看到這,陸晨的手指停住。
航天員!月亮之上!嫦娥?
陸晨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突然接通。對啊!我怎麼把《廣寒宮破陣曲》給忘了?
陸晨立刻放下手機,打開系統面板,在曲庫里搜索「廣寒宮破陣曲」。
搜索結果跳出來,他先是被試聽片段炸得頭皮發麻,交響樂團全建制的震撼感在他腦海鋪開,管樂和打擊樂交織在一起,氣勢磅礴。
像是在對太空發起衝鋒的號角!
緊接著他看到了下面的兌換價格,十萬善功!?
陸晨嘴角微微抽搐。
奸商系統,這他釀的和《青花瓷》《孤勇者》一個價了。
雖然面板上現在有六十多萬善功,但十萬一首還是讓陸晨這個囤鼠倍感肉疼。
要不還是傑哥那版吧。
傑哥版也挺好的,電子編曲加搖滾配器,現場效果也很吊。
陸晨在心裡跟自己討價還價了好幾輪,手指在兌換按鈕上懸了又放,放了又懸。
最終,陸晨一咬牙還是按了下去。
『都已經是掛嗶了,讓老外看到了還以為自己花不起呢。』
「系統,兌換《廣寒宮破陣曲》。」
信息流湧入腦海,旋律和編曲方案在幾秒內全部刻進記憶。
磅礴的交響樂前奏、管樂與打擊樂的層層遞進、弦樂群在副歌部分的鋪陳,整首曲子在腦子裡完整地播放了一遍。
緊接著爽完的陸晨開始麻瓜了。
陸晨不信邪,飛快地把整首歌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東西。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確認沒有後陸晨心都要碎了。
我的老天奶啊,《廣寒宮破陣曲》!他是曲!沒有詞!
他參加的是《我是歌手》,是一個唱歌比賽,不是《我是指揮家》好嗎。
沒有詞,他站在台上唱什麼?
難道讓他穿著西裝舉著指揮棒假裝自己面前有一個交響樂團?
生無可戀的陸晨靠在座椅上,用力揉著太陽穴,十萬善功打水漂了。
沒多久,保姆車停在紅螞蟻錄音棚門口。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老宋正悠閒的在躺椅上哼著歌,眼神看著街對面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
「綠~水~青~山~帶~笑~顏~」
看到陸晨走近,他才回過神來。
「又來了?不是說下期是《月亮之上》嗎,你改好了?」
陸晨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放在調音台上,把《廣寒宮破陣曲》的demo放了一遍。
「窩趣!牛!」
老宋聽完腦子瞬間清醒了。
陸晨則愁眉苦臉的。
「牛啥啊,沒有詞,只有純曲。」
兩人大眼瞪小眼,同時陷入了沉默。
『看我幹嘛,老宋我啊,哪會這個,填詞這事你得找方文山啊。』
老宋隨口安慰道:「要不,你試試用小提琴拉?」
陸晨愣了一下。「小提琴?」
「小提琴可以替代,但你會嗎?」
老宋語速很快但思路很清晰。
『不會?開玩笑,在音樂板塊就沒有我胡漢三不會的。』
陸晨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的打開系統面板瘋狂點擊升級。
「深藍,加點。」
陸晨直接花費五萬善功,把小提琴熟練度懟到了大師級。
隔天,3月6號,陸晨飛往長沙。
曹晉瑋在機場接機,發現他手裡多了一個琴盒。
「你什麼時候學的?」
曹晉瑋看著陸晨手裡的小提琴琴盒。
「我一直都會啊,只是沒什麼機會用。」
系統在陸晨腦海里一臉鄙夷的看著陸晨這臭不要臉的樣子。
『沒機會用?好吧,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受到暴擊的曹晉瑋只覺得自己多嘴問這一句,沒再繼續追問,只是默默的幫陸晨把琴盒放進後備箱。
錄製當晚,陸晨還是第二個出場。
第一個上場照例還是黃媽,她今天唱的拿手曲目發揮穩定,高音一如既往地炸裂。
陸晨在側台聽完,深吸一口氣,從琴盒裡取出小提琴,走上舞台。
陸晨今天穿的是一套正裝西服,深黑色,領口繫著領帶,袖口的扣子是銀白色。
追光燈從穹頂打下來,在陸晨身上籠了一層冷白色的光圈。
陸晨把小提琴架在左肩上,琴弓輕輕擱在琴弦上。
「不是說《月亮之上》嗎?陸神拿小提琴幹嘛?
台下的觀眾看到陸晨的操作,開始竊竊私語。
後台休息室里,盯著屏幕的林志炫心裡突然襲來一股莫名的失敗感。
「奇怪了,怎麼感覺還沒唱就輸了呢?不應該啊。黃綺珊這輪表現一般,陸晨抽到了個廣場舞,怎麼看自己都能贏啊。」
陸晨準備好,朝樂隊方向微微點頭。
前奏響起。
一陣低沉的管樂從演播廳的環繞音響里滾滾而來,緊接著弦樂群鋪開,交響樂團全建制齊奏。
磅礴的曲調在穹頂下炸開,像是有人在廣寒宮的穹頂上敲響了戰鼓。
陸晨左手按弦,右手運弓,小提琴的音色在交響樂中格外突出。
「啊~!?」
觀眾席里大家齊齊張大了嘴巴但又一片死寂,五百個大眾評審仿佛集體失去了語言功能一般。後台休息室里也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