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說完,回應他的是海嘯般的呼喊。
前奏是一段低沉的旋律,帶著一種從歷史深處緩緩浮起的厚重感。
《光影》(說唱版)——
「人們把谷底照進去的那束微光,」
「稱為救贖。穿越迷霧深淵照亮歸途。」
「人們把昨天帶不走的那種情愫,」
「稱為領悟……」
主歌結束,編曲風格猛然切換,鼓點切入,節奏變快。
陸晨拿下話筒架上的麥克風走到舞台前沿,邊走邊和台下互動,現場尖叫聲一片。
「是被撕碎了傷口中還裹挾了些砂石,」
「是戰友的倒下明白了生命的價值。」
「我把娘給的雜糧餅一點點的再壓實,」
「想起爹說倭寇除盡日我兒的還家時……」
副歌陸晨玩起了說唱。
台下所有人都在跟著節奏瘋狂搖頭。直播間的彈幕直接炸了,滿屏的感嘆號和尖叫擠得看不清任何畫面。
第二部分說唱,現場響起了嗩吶。
一聲尖銳而高亢的嗩吶劃破長空,衝鋒號隨之響起。
陸晨的歌聲里情緒更加激烈了,說唱的節奏在嗩吶和衝鋒號的交織中像一匹脫韁的野馬。
「他們妄想折斷我的脊樑踩著我的背,」
「用我的血肉組成城牆,」
「用恨填滿我的肺。」
「那一聲聲衝鋒號提醒我千萬別掉了隊」
「那山上被血染紅的花也染紅了我的淚」
「風在吼馬在嘯,」
「在嘉興湖中央的船……」
陸晨的氣息穩得像ai,全程沒有一處換氣點失誤,嗩吶的穿透力和說唱的節奏感在這一段里碰撞出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化學反應。
第一首歌結束,現場的氣氛已經徹底沸騰。
陸晨喝了口水歇了半刻,台下開始有節奏地喊他的名字。
交響樂團的樂手們在指揮的示意下開始進場落座,合唱團的成員也依次走上舞台後方的合唱台階。
樂隊就位之後,陸晨重新走到舞台中央。
今天的重頭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前奏,管樂和打擊樂交織在一起,磅礴的氣勢震得廣場上的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陸晨的歌聲在交響樂的巨浪中清晰而有力。
《賜我》赤潮版——
合唱團齊聲開頭。
「合唱團:賜我與眾同在。陸晨:揮手浪潮洶湧又復來。」
「賜我光陰數載,傾力只求憾事皆不再。」
「賜我再登高台,今日還有幾人在期待。」
「迷惘前路方向可還在!」
陸晨和合唱團的一唱一和給了現場和直播間巨大的震撼。
第二部分,陸晨獨唱的聲音在交響樂的音牆中清晰地傳出來。
「恍然之間往事舊事入夢來,」
「枯木將傾朱門不視民苦哀。」
「戰火席捲國破嘆萬物皆崩壞,」
「見風雪呼嘯掩不盡屍骸。」
「前朝不鑒又視人命如草苔,」
「與民齊心翻雲一場風雨來……」
整個廣場的空氣都在隨著交響樂的節奏震動。
定音鼓每敲一下,都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餘波。
陸晨和合唱團的聲音在副歌部分再次交匯,聲勢越來越磅礴。
「那天與眾同在,粉身碎骨有何可懼哉。」
「那年光陰數載,艱難險阻亦未曾言敗……」
交響樂開始大開大合,銅管組和打擊樂組同時爆發。
一道沉穩而有力的旁白聲從音響里傳來。
「同志們,你們必須要記住,我們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勝利!還有另外一條路,死亡,死亡不屬於工人階級!」
磅礴的旋律中,陸晨和合唱團的聲音再次交融。
「患難共手足,願同甘共苦。」
「內憂外患又何如,忠義共護疆土。」
「廣闊天下,何處不可埋忠骨。」
「一生一瞬終駐足!」
陸晨最後獨唱收尾,聲音在交響樂的餘韻中高昂向前。
「多少遺憾不甘只空留無奈,」
「那些患難志同還有幾人在。」
「看人間魑魅來,幾時亂,幾徘徊。」
「誰是誰非終是歸於塵埃……」
陳曉川站在後台的監控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
看著屏幕上現場觀眾的反應、看著那些跟著節奏揮舞的手臂和激動的面孔,陳曉川滿臉潮紅地自言自語,聲音興奮得發抖:「成了,道爺我成了,哈哈哈……老周,老李你倆先行,我陳曉川隨後便到!」
唱完《賜我》,陸晨站在舞台上喘了口氣。
台下數萬人的歡呼聲一浪接一浪。
陸晨轉頭看了看身後整編制的交響樂團,又看了看台下烏泱泱看不到盡頭的人海。
一個念頭從心中升起,他還沒試過指揮樂隊呢。
陸晨打開系統面板,花了一萬善功兌換了交響樂指揮的技能,信息流湧入腦海,他轉身走到指揮台前,拿起了指揮棒。
台下懂行的樂迷們看到陸晨拿起指揮棒,整個廣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響的驚呼聲和尖叫。
《廣寒宮破陣曲》響起。
依舊是那首讓五百個大眾評審集體沉默的交響樂,依舊是那段能把月球震出個窟窿的磅礴旋律。
不同的是,這一次不再是錄音伴奏,而是一整支交響樂團在他的指揮棒下現場演奏。
陸晨站在指揮台上背對著觀眾,深灰色外套的衣角隨著指揮棒揮動的幅度輕輕擺動。
銅管組在他的指揮棒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弦樂群的弓法整齊劃一,定音鼓每一下都落在他的節拍上。
評論區里沒在現場的粉絲徹底崩潰了。
「奈奈的,被騙來西安之後沒票回去了,不然我也應該在現場。你們知道在手機上看陸晨指揮交響樂是什麼感覺嗎?」
「還好我當時沒買到票,萬幸了也是。」
……
(《光影》演唱:劉家奇阿 & 陶鄭欣雨詞曲作者:陶鄭欣雨(作詞)、半凡(作曲)等
《賜我》歌手蘇瑋(藝名小殘)演唱,由音融三喜作詞作曲,赤潮版填詞:@強大的達瓦里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