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瑤影視辦公室,陸晨靠在椅子上,手指有意無意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辦公室里很安靜,窗外是錢塘江的夜色。
陸晨對著天花板發了許久的呆,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個瞬間。
緊接著陸晨站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那架三角鋼琴前,掀開琴蓋,手指在黑白鍵上輕輕按下。
「系統,兌換《夢中的婚禮》。」
信息流湧入腦海,這首曲子他前世聽過無數遍。現在,曲子的每一個音符都刻在了陸晨記憶里。
陸晨的手指在琴鍵上移動,旋律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流淌。
腦海里跟隨著旋律,一幅婚禮的場景浮現。
「我找到專輯的主題了。」
陸晨飛快的翻著曲庫,兌換一首彈一首,嘴裡哼著剛剛成型的旋律。
「我的愛只能夠,讓你一個人獨自擁有。」
…………
一月十五日,紅螞蟻錄音棚。
老宋被陸晨的新專輯戀愛的腐臭味,熏的不要不要的。
他坐在調音台前,錄音室的玻璃後面,陸晨和鍾柳顏正一人一句對唱著,兩個人戴著同一副監聽耳機,腦袋湊得很近,唱著唱著就貼在一起。
鍾柳顏:「我把我唱給你聽~」
鍾柳顏的聲音顯得格外乾淨,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張揚的溫柔。
陸晨:「把你純真無邪的笑容給我吧。」
陸晨接上她的尾音,兩人的情感交匯在一起。
鍾柳顏微微閉上眼,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晃著:「歲月是值得懷念的,留戀的,害羞的紅色~」
陸晨側頭看著她,嘴角壓都壓不住:
「誰能夠代替你呢,趁年輕盡情地愛吧。」
老宋在控制室里默默戴上耳機,隔絕這戀愛的腐臭味,把監聽音箱的音量推高,讓兩人沉浸在伴奏里,自己無神的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如果只是錄歌也就算了,最讓他無語的是陸晨竟然還讓他當捧哏。
每錄完一段就問他:「剛才那句怎麼樣。」
眼神還不停的暗示自己夸鍾柳顏。
他老宋的命不是命嗎?
沒一會,陸晨牽著鍾柳顏從錄音間裡走出來,站在調音台前語氣得意的問道:「怎麼樣,老宋,我歌寫得還可以吧。」
老宋撇了撇嘴:「你陸大才子的歌,我怎麼敢評價,麻煩兩位下次去上海總部錄好不好,別來我這破棚子了,我這棚子隔音不好,整棟樓都能聽到你倆在那你儂我儂。」
陸晨聞言調笑道:「怎麼,老宋你嫉妒我?」
陸晨靠在調音台旁邊,雙手插兜,臉上的笑容賤兮兮的。
老宋憤憤回道:「我都有老婆孩子了,我嫉妒你個毛線。」
說完老宋覺得不過癮,繼續輸出道:「我當年追我媳婦的時候也沒你這麼黏糊。錄好沒?錄好就麻溜滴滾球,我還要修音。你們在這多待一會兒我這棚子都要醃入味了。」
陸晨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正好是晚飯時間。
陸晨自然的拉起鍾柳顏的手對老宋說道:「OK,辛苦你了老宋,加油!」
說完,陸晨牽著鍾柳顏轉身就往外走。
棚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之前,老宋的聲音從裡面追了出來,罵罵咧咧的。
陸晨頭也沒回地抬手揮了一下,算是回應了。
不用想就知道老宋在『夸』自己。
鍾柳顏被他牽著走下樓梯時才後知後覺地問:「陸晨,我們不給老宋送飯嗎?他一下午都留在棚里修音。」
「老宋有老婆給他送,他老婆做的紅燒肉比我媽做的還好吃。不像我……」
陸晨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邊說邊嘆氣,「平時我都沒人送飯。寫歌寫到半夜餓了就只能吃泡麵,酸菜味的,海鮮味的,輪著吃。」
鍾柳顏一眼就看穿了他裝可憐的小把戲,不過還是認真的說道:「行行行,以後我給你送飯。我親自給你做。」
「那還差不多。」
陸晨馬上收起那副誇張的表情,恢復了正常。
「不過我先說好,我只會做幾個菜,西紅柿炒蛋、蚝油生菜、糖醋排骨……」
兩人來到商場吃完飯,陸晨把鍾柳顏送回學校。
冬天的夜風很涼,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鍾柳顏在校門口停下,轉過身面對他。
陸晨自覺的閉上眼睛。
鍾柳顏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和上次不一樣,這一次鍾柳顏親完沒有立刻跑開,而是看著他,聲音很輕很溫柔。
「路上小心。」
陸晨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直到身影離去他才離開。
…………
鍾柳顏推開宿舍門,臉上還掛著笑容。
她把包放在椅子上,換上拖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然後便坐在床邊對著手機屏幕里的陸晨發呆。
室友戴雯慧從上鋪探出頭來,她盯著鍾柳顏看了一會,然後從床上爬下來,拉開椅子坐到鍾柳顏面前,語氣嚴肅的開口道:
「顏顏,你從昨天就不對勁了。」
「昨天回來的時候臉都是紅的,今天更紅。而且還笑的這麼開心。」
「快說,你是不是戀愛了?」
鍾柳顏放下手機,雙手捧著水杯擋在臉前面,但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耳根,水杯根本遮不住。
鍾柳顏思慮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戴雯慧猛地從椅子上彈起:「我就知道!你們看我說什麼來著!顏顏最近天天往外跑,回來就抱著手機傻笑,這症狀太典型了!」
另外兩個室友,扎丸子頭的陳雨桐和靠在床頭看書的林晚,同時放下手裡的東西湊了過來。
陳雨桐從書桌前轉身把椅子反著坐上去,下巴擱在椅背上。
林晚合上手裡的《傳播學概論》,從床梯上下來坐到戴雯慧旁邊。
「快說,拿下我們鍾大美女的是誰?」戴雯慧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前傾。
「我不能告訴你們。」
鍾柳顏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
「為什麼?」戴雯慧往前湊了湊。
「他是……反正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鍾柳顏的聲音越來越小。
「到時候是什麼時候?你們領證的時候?」戴雯慧不依不饒。
「不是……反正現在不能說。他身份有點特殊,傳出去可能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鍾柳顏低著頭,邊說手指邊在杯沿上劃著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