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機場的陸晨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霧都文旅局。
陸晨和鍾柳顏剛下車,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從辦公樓里走出來。
他穿著深灰色夾克,褲線筆直,步伐帶風,遠遠就伸出手來。
「小陸!可算把你盼來了!我是陸川。」
陸川的手掌厚實有力。
他轉頭看向鍾柳顏,笑容更加熱情了幾分,「這位就是鍾小姐吧?歡迎歡迎!上次你們去成都,韓忠義那老小子可嘚瑟壞了,這次輪到我們霧都盡地主之誼。」
陸晨笑著介紹了鍾柳顏。
陸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印著霧都文旅局公章的通行證遞給陸晨。
「小陸,這證拿著,想去哪個景點直接走綠色通道,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霧都所有景點全都可以暢通無阻。」
陸晨接過通行證道了聲謝,陸川擺擺手:「不客氣,這都是小事。行了,我就不打擾兩位了,玩開心了有靈感了隨時找我。」
有了這張通行證,陸晨和鍾柳顏在霧都的行程一路暢通。
第一站,長江索道。
纜車從江面上緩緩滑過,兩岸的山城建築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鍾柳顏趴在纜車窗戶上往下看,江面上貨船慢慢駛過,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
陸晨站在她身後,伸手幫她擋著從窗戶縫隙里灌進來的江風。
第二站,李子壩。
第三站,武隆天坑。
以及最後陸川特意安排的防空洞火鍋。
這家不是那種開在商場裡的連鎖店,而是藏在老城區、連招牌都沒有的防空洞改建的老店。
洞壁上還留著幾十年前的鑿痕,燈光昏黃,空氣里瀰漫著牛油的濃香。
看著鍾柳顏被辣得眼眶泛紅。
陸晨貼心的遞過一瓶冰豆奶給她。
「霧都的火鍋比成都的更辣。」鍾柳顏擦著眼角說道。
「所以才配冰豆奶。」陸晨笑著說。
她喝了幾口豆奶緩過來一些,抬頭看著陸晨:「陸晨,我們這幾天光玩了,你歌寫好了嗎?」
「差不多了,但要再想想。」
「……」
第四天傍晚,鍾建國的電話準時打來。
鍾柳顏接起來叫了聲爸,鍾建國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顏顏霧都好不好玩,你倆什麼時候回來?」
「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行,你把電話給小陸,我和他說兩句。」
陸晨接過手機:「伯父,我是陸晨。」
該死的黃毛,誰是你伯父啊。
鍾建國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沈若薇,努力克制自己的語氣。
「小陸,你們在外面玩了快一周了,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你也不要耽誤正事,電影剛上映,工作應該還有很多。年輕人以事業為重。」
「伯父說得對。我們明天上午的航班,中午就能到杭州,不會耽誤柳顏的課程。」陸晨回答得不卑不亢。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杭州,發消息。」
「一定。伯父再見。」
陸晨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鍾柳顏。
鍾柳顏在旁邊捂著嘴偷笑,「陸晨,你是不是又緊張了。」
緊張?
老登和他對線就沒贏過好嗎。
…………
離開霧都的前一天下午,陸晨把錄好的歌交給了陸川。
陸晨和鍾柳顏飛回杭城。
從到達口出來,杭城九月的陽光已經沒有七月那麼毒辣了。
陸晨把鍾柳顏送到碧桂園小區門口,遠遠就能看到鍾建國站在單元樓下,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
車停穩,陸晨幫鍾柳顏把行李箱搬下。
鍾建國看著女兒從車上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又看了看陸晨手裡那個粉色的行李箱。
他的目光落在陸晨身上,複雜而微妙。
陸晨把行李箱推到鍾柳顏手邊,然後站直了身體,朝鐘建國微微欠身,語氣自然得像在跟自家長輩打招呼:「伯父好,顏顏送到家,我就先走了。」
鍾建國端著保溫杯沉默了半晌,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模稜兩可的輕哼,算是默認了陸晨的告辭。
「哦對了柳顏。」陸晨拉開車門前,忽然回過頭。
鍾建國的神經瞬間繃緊。
「別感冒!」
陸晨做完宗主名場面動作,拉開車門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