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現場的反應，陸晨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有師姐救場。
「接下來這首歌，讓大家輕鬆輕鬆。」陸晨側頭看向孫燕姿，「師姐，咱倆一人一段？」
孫燕姿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小陸，你到底準備了多少首，給每個嘉賓都寫了？」
「不多，也就一點點。」陸晨朝樂隊點了點頭。
陸晨朝樂隊點了點頭，一陣輕快的旋律從舞台兩側的音響里流淌出來。
輕快的鼓點，像夏日傍晚的風穿過紗窗，帶著懶洋洋的愜意。
台下觀眾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輕輕晃動，剛才那首《好想我回來啊》帶來的低沉情緒被這段旋律一點點衝散。
《素顏》
前奏結束，陸晨慵懶的聲音傳來：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
一個人窩在搖椅里乘涼。
我承認這樣真的很安詳，
和樓下老爺爺一樣。」
陸晨唱完側頭看向孫燕姿，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孫燕姿俏皮地接上：
「聽說你還在搞什麼原創，
搞來搞去好像也就這樣。
不如花點時間想想，
琢磨一下模樣。
今夜化了美美的妝。」
唱到「美美的妝」時，孫燕姿故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然後朝陸晨揚了揚下巴。
陸晨心領神會，配合地做了個認真端詳的表情。
台下尖叫聲瞬間炸裂，有人扯著嗓子喊「在一起」，把陸晨嚇得連連擺手。
啥玩意就喊『在一起』，我和周董唱的時候怎麼沒人喊。
孫燕姿倒是大大方方地朝台下揮了揮手，然後回頭看著陸晨那副狼狽樣，笑得眉眼彎彎。
「受不了兄弟們，我覺得我要戀愛了。」
「emmm……如果是陸神，也不是不行。」
「樓上，我們看的是一個直播嗎？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太對。」
兩人繼續唱著，在舞台上像兩個互懟的老朋友。
陸晨：「我相信是很美美的妝。」
孫燕姿：「我搖晃在舞池中央，」
陸晨：「那種體態可以想像。」
孫燕姿：「我做我的改變，又何必糾結」。
「那就拜託別和我碰面～」
陸晨故意往舞台另一側走了好幾步，和孫燕姿拉開距離，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孫燕姿站在原地叉著腰，用一種「你敢躲我」的眼神看著他。陸晨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識趣地走回來，台下笑得直拍大腿。
「陸神是不是忘了這是自己的演唱會。」
「孫燕姿叉腰那個眼神，太有感覺了。」
副歌部分，陸晨的聲音清亮而鬆弛：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還會有感覺。
當年素麵朝天要多純潔就有多純潔。」
孫燕姿接上，她的聲線溫柔而清澈：
「不畫扮熟的眼線，
不用抹勻粉底液。」
陸晨唱「暴雨天」，孫燕姿接「照逛街」，然後兩人同時舉起話筒，合唱最後一段：
「偷笑別人花了臉。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還會有感覺……」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兩人默契地朝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歡呼聲和掌聲久久不息。
孫燕姿側頭看著陸晨笑著說道：「有沒有感覺這首歌唱完心情都變好了。」
陸晨：「那是因為跟師姐合唱，換個別人可能就沒這效果。」
孫燕姿搖搖頭：「小陸你現在嘴皮子越來越溜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陸晨朝台下揚了揚下巴：「粉絲們教得好。」
台下爆發出一陣得意的歡呼聲。
包廂里，鍾柳顏靠在窗邊，雙手捧著下巴，滿眼小星星的看著舞台上的陸晨。
這首歌是寫給誰的還用猜嘛？
鍾建國看著女兒那副痴痴的模樣，心裡那口氣又堵上來了。
他瞥了一眼台上正和孫燕姿互動的陸晨，又瞥了一眼女兒頭頂仿佛正在冒出的粉紅氣泡。
忍不住嘀咕道：「這歌寫的什麼東西，『和樓下老爺爺一樣』，這像話嗎？一個大小伙子，窩在搖椅里乘涼，還跟老爺爺比。」
鍾建國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坐在旁邊的沈若薇聽到。
沈若薇端著茶杯，懶得搭理他沒接話。
看著沈若薇沒回應，鍾建國繼續小聲說道：「你看顏顏那個樣子，眼珠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女兒看演唱會不都這樣嗎？我當年看費翔的演唱會比她還瘋。」沈若薇雲淡風輕的回道。
「那能一樣嗎？費翔是費翔，這小子是這小子。你看他這個歌詞還有互動，花里胡哨的。」
「人家那是舞台效果。你不是搞音樂的，不懂很正常。」
「我是不懂音樂，但我懂男人。」鍾建國哼了一聲。
「哦？那你說說，你懂什麼男人？」沈若薇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鍾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正專注看演唱會的周秀蘭和陸建國，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反正，他覺得黃毛不是什麼好鳥，一天天想著法來氣他。
周秀蘭坐在旁邊，目光從舞台上收回來，落在鍾柳顏身上。
她越看越滿意，這姑娘不僅讀的是浙大，還和晨晨是高中同學，人長得漂亮，性格又溫柔。
剛才鍾柳顏跟她聊天時，說起高中時候的事，語氣里總是帶著一種不經意的甜蜜。
當媽的，對這種事最敏感了。
「若薇，顏顏這孩子真懂事。上次晨晨跟我說，他高三請假去錄歌的時候，全是顏顏幫他整理的筆記，每一科都分好類，還在旁邊標了重點。沒有顏顏幫忙，他高考真不一定能考那麼高的分。」周秀蘭微微側過身，對沈若薇說道。
「周姐你太誇她了。她從小就這樣，愛操心。」沈若薇放下茶杯，笑著擺了擺手。
「愛操心好，女孩子細心，以後過日子踏實。」周秀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著茶杯邊緣又看了一眼鍾柳顏，「我們家晨晨其實也特別細心，就是對別人細心，對自己一點都不講究。上次回家我看他那件衛衣破了還在穿，顏顏給他買了件新的，他才捨得把舊的扔了。」
「那件衛衣是我陪顏顏去挑的。她在那家店站了好一會兒，把所有的全看了一遍，最後挑的。」沈若薇點點頭。
「怪不得晨晨穿那件衣服的頻率那麼高。我還納悶呢，以前給他買衣服從來不挑，怎麼那件這麼喜歡。」周秀蘭放下茶杯，目光在鍾柳顏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來看著沈若薇，「若薇，說句實在話，我挺喜歡顏顏這孩子的。」
「顏顏也常在我們面前提起晨晨。」沈若薇端起茶杯和陸母輕輕碰杯。
鍾建國在旁邊聽著兩家女主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夸對方孩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再聊下去，兩家都要訂婚了。
他想插嘴，但在沈若薇的眼神威脅下，鍾建國只能悶悶地扭過頭，當沒聽見。
(《素顏》許嵩作詞、作曲，並與何曼婷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