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下場之後,因為還有一場陸晨的小品,江蘇衛視的收視率曲線就一直沒跌過。
葛萊坐在後台數據監測室里,面前的大屏上那條代表本台實時收視的曲線,從陸晨開始唱歌后就一路往上,這會兒正穩穩壓著另外兩家衛視。
浙江小正太和湖南小辣妹,今天在他葛萊面前,那簡直就是送菜。
葛萊一邊兒樂,一邊兒又有點犯嘀咕。
陸晨的影響力加上那劇本,也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葛台,這數據穩得嚇人。等會兒小品一上,估計還能再跳一截。」旁邊的工作人員興奮得面色潮紅。
葛萊發虛的咳嗽一聲:「別光顧著看數據。讓技術那邊多盯幾遍,信號絕不能出問題。今晚這場,咱們江蘇衛視必須拿個滿堂彩。至於節目本身……」
他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該播就播。上頭要是問起來,我來頂著。」
現在節目都快演了,他也不可能讓陸晨臨時換。
更何況當時陸晨問了自己好幾遍,自己都表現得很硬氣。這時候要是慫了,這不是讓陸晨看不起他們江蘇衛視嗎?
工作人員在一旁崇拜的看著葛萊,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葛台是一個真正的man。
與此同時,江蘇很多普通家庭的電視機都鎖在江蘇衛視。
按老習慣,過了十點,不少人家都準備洗洗睡了。
可今晚不一樣。
今天陸晨除了那首《明天你好》,還有一個小品。
金陵王在他們南京第一次演小品。
這種時候,誰捨得睡?
之前拉過陸晨的那位司機大叔,家裡也是這個狀態。
他穿著背心,窩在沙發里,一邊嗑瓜子一邊刷手機。
後面他看到網上那段六個山東小伙在南京跟蹤陸晨的視頻,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當時接的人正是他們南京的金陵王。
得知真相後,他腸子都悔青了,這麼好的要簽名機會,自己竟然錯過了。
一想到這兒,司機大叔就氣得肝兒疼。
他轉頭看著自家兒子睡眼朦朧的樣子,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奈奈的,陸晨快要上場了,你小子居然打瞌睡!你這個年紀是怎麼睡得著的?」
司機大叔抄起腰間的七匹狼,照著兒子屁股就是『啪啪』兩下。
兒子被打得彈起來,捂著屁股嗷嗷叫:「爸。我明天還要寫作業呢!這不還沒到陸神嗎,到點兒再叫我.」
「今晚可是小品!陸晨第一次演小品!」大叔一瞪眼,「給老子精神點!你今晚要是敢錯過陸神一個鏡頭,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父愛如鞭!」
他說完,還摸了摸皮帶。
抽完剛才那兩下,他整個人都通透了。
時間來到十點十五分。
倒數第二個節目結束,主持人報幕聲一落,電視屏幕里的舞台布景突然一轉。
原本熱鬧的歌舞光效撤了個乾淨,換上一處街頭小門臉。
陸晨和孫西並排走上台,觀眾席里立刻爆出一陣掌聲。
場景一開始,孫西站在「果雞飯」門口,抬手看表,滿臉不耐煩。
陸晨小跑著迎上去。
「你怎麼才來啊?」孫西埋怨道。
陸晨喘著氣解釋:「我早來了,這都逛六圈了。這門臉看著跟危房似的,我沒敢進去。我說姐,咱今天不是請領導吃飯嗎?就這地能行嗎?」
孫西一甩手裡的包,反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嗎?」
陸晨指著那歪歪扭扭的道具門頭:「果雞飯?這不快餐店嗎。」
孫西一字一頓,慢悠悠的解釋道:「這過去叫,國際飯店!現在為了方便領導吃飯,專門裝修成了毛坯風格。裝,的~」
接著,孫西猛地推開那扇破門。
外面的破爛道具被撤走。
門後燈光大亮,一幅金碧輝煌的景象鋪展開來。
水晶燈、紅木屏風、大圓桌,上面還有一幅「和氣生財!」的字畫。
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陸晨張大了嘴,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到處打量:「我滴乖乖,這反差也太大了吧。外面看著像工地,裡面跟皇宮似的。」
孫西把陸晨叫過來:「一會怎麼說知道嗎?」
陸晨開始表演場景:「賈局,我二舅說了,我考編那事二十萬你就能搞定,錢你應該已經收到了,我啥時候上班啊。」
孫西聽著陸晨的虎狼之詞急忙打斷:「你二舅,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說。這錢吶,不能放在桌面上說,得說誠意~」
……
這時,賈旭明也從另一側登場了。
賈旭明穿得人模狗樣,頭髮抹得鋥亮,滿臉寫著「我是領導」四個大字。
接著,楊值這服務員也跟著出場。
隨後,劇情開始朝所有人都懂的暗處滑去。
什麼帶著批判的眼睛審看。
什麼五十三度的醬香礦泉水。
什麼一個蘿蔔一個坑。
賈旭明把賈局長演得那叫一個入木三分,每句台詞都像從單位食堂里長出來的。
孫西在旁邊和賈旭明一唱一和,陸晨則在旁邊拆台接詞。
一出小品,從頭到尾,沒點一個真名,卻好像把全國各地的飯局場景都搬到了台上。
台下笑聲一陣高過一陣,可笑著笑著,不少人反應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這哪裡是果雞飯啊。
這分明是照著某些地方原樣扒下來的。
一直到十點半,小品結束。
直播間和微博瞬間被刷屏,陸晨的評論區里,粉絲們的發言像開了閘。
「該說不說,陸神演的還挺真實的。不過這尺度有點忒大了吧?他敢演我都不敢看啊。」
「在南京陸神怕啥?陸神不光演了,連劇本都是他自個兒寫的。有什麼事,跟我們南京市委書記說去吧。」
「南京牛皮就對了。順天府不敢幹的事,我應天府幹了。順天府不敢播的,我應天府播了。先斬後奏,陸神特許,這就是南京!」
「哈哈哈,該說不說,江蘇衛視真是大雅之堂。以前還覺得南哥占正宮的位置是運氣好,現在才明白,南哥他是真敢啊。」
「還是那句話,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這事一直都有,只是沒人敢說出來而已。」
「菸草局:你直接報我身份證得了唄。」
「菸草局:丹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
「誰叫它是最離譜的呢。都要湊一本族譜上去了,真他娘是代代相傳。一個蘿蔔一個坑,坑坑都是關係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