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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秦元瑤

2026-07-30 04:39:45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畢竟是第一次出李家村,又是第一次回來,出行經驗還是不太足。

  這幾輛馬車有些顯眼了。自己這一行人又少了點,被盯上的可能性確實有點大。

  寧南挑了挑眉頭,手指敲擊幾下膝蓋,心裡琢磨出幾種可能性。

  對方確實可能只是無意的,大家目的地一樣,剛好順路罷了,但馬車車隊速度不算快,對方可以更落後一點,也可以趕超過去,但都沒有。

  一直不疾不徐跟在後面。

  不過也不排除對方覺得她一個女子出門,一行人一起走會更有安全感。

  綴在自己後面,狐假虎威,前後有個照應,被強盜盯上的可能性也會小一點…這是第一種可能。

  第二種可能…對方本身就是剪徑強盜一夥的,看上自己這幾輛馬車和馬車上的東西了。

  匪患歷來是朝廷頑疾,剿完一叢,沒多少就又起來一叢,剿不乾淨,即便是南京城周邊山里,土匪窩也不少……派個女人來盯梢,這夥人還挺有創意。

  「福叔,你覺得像嗎?」寧南問身邊這個老卒。

  寧福大概四十來歲,皺紋皸裂得像榆樹樹皮,聞言咧嘴笑了笑:「公子放心,寧福也好,後面那兩位鎮國侯府的車夫兄弟也好,都是行伍出身。」

  他拍了拍車座下面,眼中有異色:「這裡都藏著傢伙什呢!」

  下面藏著腰刀。

  

  寧南點點頭笑了笑,這位武將家出身的老卒,做事還是很有章法的,後面兩位車夫也都是精悍之輩,不至於非常被動,還是挺安心的。

  也正是因為有經驗,三人謹慎得很。

  方才休息的時候,三人掃了一眼後面那女人後,頃刻間就同意了寧南的繞路計劃。

  「公子真是敏銳非常。」寧福有些讚嘆般說了一句。

  這條路通往北方,路很寬,前方只有一座比較低矮的山,山前有幾條岔路。

  「儘量往兩側沒有山壟的地方繞吧。」寧南抬手指了指路,指向北邊一片開闊地帶。




  他腳懸在車駕下,身體晃晃悠悠,雙眼緊盯前方。

  除了方才這兩種可能性外,還有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這女人是南京城裡的人派出來的,跟蹤他?殺他?……都有可能。

  比如……寧南眼中迸發出一點火星……靖北侯府那位寧二公子。

  今日天氣比較涼,光線暗暗的,但好在沒有下雨的跡象,夏天的雨都是瓢潑大雨,路面要是泥濘起來,馬車也好,馬蹄也好,都有可能陷進泥里。

  秦元瑤騎著身下這匹西域進獻的大白馬,手拉著韁繩,面色漠然地跟著前方三駕馬車。

  馬車車轍印彎曲交錯,從車轍印可以看出,第二輛馬車最重,第三輛馬車最輕,第一輛馬車反倒適中。

  「寧南……」

  她眸子一低,嘴裡吐出口氣。

  這個名字是今天早上卯時的時候才第一次聽到的。

  福來酒肆東家陳如海和守在那裡的錦衣校尉連夜送過來一封信,這個名字是跟著那封信一起到的。

  陳如海年逾五十,身材肥胖,騎著馬親手把信送到自己手裡,說出一句話後,人就一下子癱軟了下去。

  打開信一看,她便明白陳如海為何如此焦急了。

  開闊的大道上,她微微吸了口氣,攥緊手中韁繩,那封信上的內容過於驚心動魄,哪怕直到此刻,她的心緒都一直不能平靜。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一個朱家的富家女被劫道,受了重傷,被李家村的村人救了,傷勢好轉後,寫了這封信託人送到福來酒肆,請朱家接她回去。

  陳如海焦急地說:「寫信人必是信王無疑!」

  無論是字跡、還是信中對一些事情的回憶以及所謂朱府的布局,每一處細節都在表明寫信人正是信王!

  陳如海懊惱地拍著自己肥大的腦袋,說這信是福來酒肆掌柜送過來的,一個名叫『寧南』的同鄉帶給他的問候信。

  但這些天因為信王的事情急得團團轉,這位信王府商會的大管家一直在動用王府的商會找人,對所謂的「同鄉」便沒有在意,只以為又是一個蹭吃蹭喝的,便把信壓起來了。


  但沒想到,差點誤了大事!

  昨晚急得睡不著,他熬夜把近日未處理的一些事項都處理了一下,處理一些被壓下的信件時,還是看了這封信。

  「百死莫贖!百死莫贖啊!」陳如海在親軍都尉府擦著眼淚,哭天搶地。

  秦元瑤深深吐出一口氣。

  被束得極緊的胸脯這時候讓她幾近窒息。

  如果信王真在李家村,陳如海會怎麼樣她不知道,但錦衣衛……這一遭可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眼皮底下,但卻沒找到……」

  那幾個去搜查李家村的校尉老手已經派人拿下了。

  那封信派了一個百戶送到王府給太傅和王府長史過目,檢驗字跡。

  派了三個百戶,帶著身世最清白的三十個錦衣校尉,一人雙馬直奔李家村。

  調動五軍都督府,派了皇城軍馬司一個五百人的精銳營去韓各莊駐紮,以防萬一。

  還令幾個錦衣衛持手令去李家村周邊幾個千戶所,命這些千戶調動軍戶成軍,嚴陣以待。

  下完這些命令後,關於那個送信人『寧南』之後的行蹤便也被人送過來了。

  「上官秀…煙春閣…詩會…上官秀…上官秀……」

  她看著這些近乎荒謬的情報,嘴裡狠狠罵出一句髒話,騎著馬便直奔鎮國侯府。

  到達鎮國侯府後,強忍住拿馬鞭抽對方的衝動,衝上去詢問對方,那一日是否在福來酒肆見到了寧南送信。

  這官宦子弟這種時候竟然還吊兒郎當說什麼「喲,怎麼?秦千戶看上我兄弟了?」

  氣得她一腳踹在對方胸口上!

  這二世祖躺在地上,這時候才捂著胸口認真了點,面色痛苦說「是是是!」

  這事非同小可。

  出了侯府後,她便立刻跨上馬追蹤了過來。

  之前的探查方向一直是北朝。

  哪怕現在這個時候,她也不放棄這個可能性,萬一這寧南是北朝探子,又一次戲耍了錦衣衛……到時候,莫說自家的臉面了,在陛下面前,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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