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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信王府要辦中秋宴

2026-07-30 04:46:51 作者: 跳啊跳的青蛙

  北朝文宗?

  寧節霄?

  學堂內墨香陣陣。

  寧南皺著眉毛,一面研墨,一面聽著旁邊的同學們七嘴八舌吹著牛皮。

  八股作得一般,吹牛皮卻蔚為大觀的學子們,拍著桌子,激動得面色通紅地說什麼北朝文宗三歲識遍天下字、七歲讀盡世間書,八歲名垂鄉里,九歲作的上元詞震驚翰林院一眾編修!玄乎得很嘞!

  又唾沫橫飛地瞎吹文宗十三歲中秀才,本是案首,卻被北朝大官張廷玉壓了一手,說年少成名難免傷仲永,故將其放在榜末,屈居一眾庸才之後,被時人嗤笑。

  至十六,北朝文宗少年意氣,進京趕考,一氣中舉、奪解元、又中進士、奪會元、最終連中三元——殿試高中狀元!可謂大放異彩!新晉狀元簪纓配花,春風得意,驅馬至張廷玉面前,笑著感謝這位軍機處首席大臣……吹牛的學子眼睛一斜,仰著下巴模仿道……晚輩多謝張大人當年以力壓之,若是晚輩三年前便參加會試,怕是若能中個二甲十七,都得叩謝祖宗了!

  褚胖子皺眉道:「為啥是二甲十七?」

  那學子哼了一聲,仰著下巴笑道:「因為張軍機呀……他當年是二甲十八!」

  豁!

  「哈哈哈哈哈!」年紀最小的左墉聽懂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褚胖子跟著笑得肥肉亂顫,大呼「過癮」「過癮」。

  其餘幾人也都低低笑了幾聲,說怎麼沒氣死這張辮子,即便是最為古板守禮、一直在認真作八股的趙璟,這時候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那吹牛的學子又嘆了口氣,說去歲中秋,北朝文宗人沒來,詞卻至,一首《琵琶仙·碧海年年》把咱壓得透不過氣。

  這一次中秋,國子監祭酒、司業、還有翰林院的庶吉士、五經博士、編修,甚至白鹿書院的山長和一眾大儒,以及鶴翁、柳大學士……整個仕林都卯足了勁,今年非要煞煞辮子的銳氣!結果……現在人家親自來了,怕是有得一拼咯。

  褚胖子嗤笑一聲,得意地說,這次北朝文宗不算啥,最難纏的其實是寧節霄!

  「老子家是開錢莊的,在北朝有分號,你們是不知道,寧節霄那隱世才子的字現在賣到了什麼一個誇張的地步!」

  一眾學子好奇的目光頓時投向他。

  褚斐雄看著這一雙雙無知的眼神,嘆氣道:「老子跟你們講,寧節霄一幅字,最老的一幅《元懷墓誌》,三個月前……賣到了兩萬六千兩!」

  「唔!」

  「嘶!」

  眾人頓時眼瞳一縮,倒抽一口涼氣!

  褚胖子嗤笑道:「這還是寧節霄現在還活著,要是哪天確認這才子死了,他的字帖怕是得翻上個十倍不止!」

  左墉苦笑一句,聽說北朝文宗這次攜帶的字帖就是寧節霄新作——文宗的《琵琶仙》,字與詞俱是北朝文氣巔峰,用來作為慶祝信王登基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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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倒是有心了。」鄒田舉點了點頭,認可了一句。

  湯連斌卻搖了搖頭,說,「這哪裡是有心,分明是在說,他們北朝有文宗,有寧節霄,有字有詞,有老有少,人才輩出,勝我們南朝多矣……呵,一群狼子野心的辮子,這是想要與我們論一論文壇正朔了!!」湯連斌冷笑了句。

  唔……此言倒是有理……眾學子頓時心頭微沉。

  南朝的許揚、商鐸等才子其實也不錯,但北朝同樣有納蘭闕、洪銘,還有現在就在南朝國子監的陸璟,均是一時之選,不遑多讓。

  左墉嘴角一咧,不懷好意地朝趙璟挑了挑眉,笑道:「君才兄,北朝有陸璟,你也是璟,都是美玉,要不這次,君才兄做首中秋詞,壓他北朝陸璟一頭?」

  趙璟不為所動,提筆蘸了蘸墨,笑道:「論作詞,哪輪得到我……你們吶,都是杞人憂天!」說著,他提筆指了指後排,一直老老實實低頭作八股的寧南,笑道,「看!關公關老爺,一直在看著你們耍大刀呢!」

  嗯?

  「對啊!」

  眾人眼睛一亮,一拍腦門驚喜道,「我們還有冷冷清清啊!」

  眾人頓時懊惱地擊掌,朝寧南抱怨道,白玄兄!你真是太低調了!搞得我們都把你忘了!許揚他們現在每日裡參加詩會,新詞頻出,結果你這個橫壓他們一頭的南北才子,還在埋首案牘?!


  寧南苦笑著攤攤手,說自己也想去,但江郎才盡,不如作作八股算了,中秋節就不出去湊熱鬧了,老老實實在家溫習。

  眾人面色一垮,頓時用恨鐵不成鋼的幽怨眼神看著他…唔…老子要是有你的一首詞、喔不,半首詞,那老子這輩子都特麼不出青樓了!

  有一個學子搖頭遺憾說,那白玄兄你卻是沒福了,今歲中秋,最大的一場詩會便是即將登基的信王殿下舉辦的中秋宴!

  屆時,京里達官貴人、夫人小姐、翰林大儒、才子勝士,甚至天潢貴胄、各國使臣,俱皆齊聚一堂,通宵達旦的共賀中秋!

  以白玄兄冷冷清清的名氣,若是放出話去,說中秋有新作,怕是說不定就有機會去一趟皇城腳下,往那富貴風流的信王府一觀了!

  誒?

  褚斐雄、左墉、湯連斌幾人面色一滯,隨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一臉陶醉的學子。

  那人不明所以,睜大眼睛,露出疑惑的神色。

  褚胖子冷笑道:「寶豐兄,你怕是不知道寧兄家住哪吧。」

  「呃?哪?」那學子愣道。

  湯連斌嘆氣道:「白玄兄啊……便是住你方才所說的皇城腳下、富貴風流的信王府……旁邊。」見這些不知情的學子目瞪口呆,湯連斌臉上苦笑意味更濃:「嗯,你們沒有想錯,就是旁邊……府連著府,閣連著閣,翻過一道牆就是信王府……人家是鄰居……」

  「哈哈……」左墉低低嗤笑。

  褚胖子則是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

  這些吹著牛皮的學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但好在大家關係不錯,又見寧南抱了抱拳,靦腆得不好意思說「哪日請大家過府吃酒」,丟臉的情緒就又煙消雲散了,自嘲地笑了笑,說白玄兄不地道,看某耍了兩回大刀……

  寧南面上附和笑笑。

  心裡卻在哀嘆。

  信王府要舉辦中秋宴?

  ——那不得吵死!!

  ……

  八月的風漸漸涼了起來。

  路邊看到不少野菊,在溫暖的金陽下怒放著金黃的花。

  手裡端著一盤小菜的寧南怎麼也想不到,昨天上午大家一起插科打諢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得說,中秋不作什麼詞,結果這才剛到今天下午,他就食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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